原來它竟然不知何時悄悄跟上了御星嵐。
「你為什麼要跟來送死?」御星嵐問,「不過是一隻同樣沒有法力的貓。」
「蒼霖給我許願,要我照顧你。」北冥霄道,「我不一定能幫你什麼,但是我或許能夠解開你的心結。我看你昨天開始就不怎麼開心,所以想跟你聊聊。畢竟月幽寒不是個能好好交流的父親。」
如果不看後視鏡,聽聲音,北冥霄絕對是個溫柔入骨的謙謙君子。
御星嵐索性閉上了眼睛:「我困惑的是,我真的給蒼霖帶來了災禍,我真的也有凡人的獨占惡欲麼?」
「只要是人,都會有各種各樣的欲望,不會有完人的。」北冥霄道,「你會有這樣的想法,說明你有人性,甚至可以說,有這樣迷惑的你,才是個真正的人。你不必為這種想法煩惱,只要你所做的事情,是能夠最終讓蒼霖得救,那就沒有問題了。畢竟,蒼霖這次失蹤,錯不在你。」
「我……我一直以為,我之前才是人,但是我困惑的是,我發現自己現在——
更像個魔。」御星嵐道,「不僅僅是因為蒼霖——我審視這段時間我的作為,我發現我所做的事情,越來越不合理。
我本來該好好審問金人魚,審問蘇襄恩,甚至好好調查那個方舟的主宰,或者說去設法調查玉無塵,我本來能夠做更多事情,本來能夠掌握更多的細節和訊息把控大局。
但是——
我沒有。
那些————
讓我感覺到會失控的人,和那些超乎常理的怪物,
我甚至不想和他們多言一句。
我的心裡,
只有
殺戮。
讓他們再也無法重生!永生不得翻身!」
御星嵐說出這個詞時,忽然睜開眼睛,後視鏡映出的他的眼睛,此刻顯得如此陌生。
卻又如此真實。
「我以為我以前是個沒有惡念的聖人,但是,聖人會有殺戮的快感麼?」御星嵐的眼睛瞥向身後,「我幫助世人時,感到莫名的愉悅。但是那並不是凡人所謂的與人為善得到的發自內心的快樂。
只能稱之為愉悅。
這種愉悅,和我在殺死金人魚時所感覺到的心情,並無二般。
只要
發覺對方強的不足以掌控,強到不能老老實實做個凡人。
我就有撕碎了他的衝動。」
聽著御星嵐越來越冰冷的話語,北冥霄的目光也變得深邃了。
「御星嵐,你從沒把自己當成人吧。
你只是在俯瞰眾生而已。
就連你現在對我說話,我都能感覺到你那刻骨的蔑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