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木北從懷裡掏出兩封信並一個裝首飾的木盒子交到堂哥木西手裡,請他幫忙把一封寫有「爹娘親啟」的信交到爹娘手裡,另一封寫有「許嬸親啟」的信交到許嬸的手中,至於裝有首飾的木匣子,木北想請溫哥兒轉交給寶哥兒。
「許嬸和許奶奶不識字,如果我幫你把這封信交給她們兩個人任何一個人的手中,她們肯定會讓大壯或者寶哥兒讀這封信,這樣一來,許家所有人可能都要知道你鍾意寶哥兒的事情了。即使這樣,你也要讓我把這封寫給許嬸的信交到許嬸的手中嗎?」
「現在許家只有許嬸和許奶奶知道你中意寶哥兒的事情,但這封信一旦送到許家,那他們家所有人都會知道你辛辛苦苦隱瞞多年的事情。你要到今年的秋天才會科舉,如果現在讓寶哥兒知道你喜歡他的事情,他可是要胡思亂想數月。萬一你們兩個人到最後沒有在一起,這……」
木北聽到堂哥木西的話,伸出去的手又縮了回來,將寫給許嬸的書信按下,又重新伸出手將給爹娘寫的信放在堂哥面前。
「麻煩堂哥幫我把這封寫給我爹娘的信交到我爹娘或者我二哥的手裡,告訴他家裡人我和小中在書院一切都好,讓他們不要掛念我們兩個。」
木北一直瞞著寶哥兒,不讓寶哥兒知道自己喜歡他,想要娶他的心思,就是擔心最後的結局會像堂哥木西所說的那樣——自己和寶哥兒最後走不到一起。如果他和寶哥兒早早言明心意,一旦事情鬧得人盡皆知,最後他們兩人卻沒有在一起,那樣只會讓寶哥兒傷心,對寶哥兒的名聲不利,倒不如他再等待幾個月,等到他金榜題名,考中舉人,將隱藏多年的秘密說與父母聽,請爹娘去寶哥兒家裡幫他提親。
「行,放心吧,我一定把你的話帶到,把這封信親自交到大伯他們的手中。」木西將書信收起來。
吃過飯,木西將兩位堂弟送到書院門口,看著他們進門。
等兩人的身影隱沒在夜色中,木西把手裡提著的兩隻燒雞和一壺燒酒放在門房面前。
「兩位老伯辛苦了,這是小子的一點心意。」
兩位門房在鴻山書院當了幾十年的門房,給他們送東西的人沒有一萬也有一千了,無非是想以後家裡給書院裡念書的孩子/少爺送東西能方便一些。兩人對於木西給他們送東西的行為接受良好,其中那位之前幫木西將東西送到木北兩兄弟手中的門房將燒酒推到木西面前,笑著開口說道:「燒雞,我們兩個收下了,至於這壺燒酒,你拿回去吧。我們要在書院看門,不能喝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