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西像是感受不到溫哥兒手上攥得自己手腕疼,指尖陷入肉里的力道,順從著被溫哥兒拉進房間。等他們進了房間,木西看到溫哥兒神色慌張地把門窗全部關緊,下一秒溫哥兒拉著他往床邊走並把他推倒在床上,隨後溫哥兒也甩掉腳下趿拉的鞋子上了床,又慌張地把床邊掛著的帷幔放下來。
「溫哥兒,你這是怎麼了?家裡發生什麼事了?你看起來怎麼這麼害怕?」
木西想要起身,又被溫哥兒神色慌張地按下,隨後他看到溫哥兒緊張地透過帷幔看著房間裡。
「怎麼了?你之前可是不許我穿著髒衣服坐在床上的,今天這是怎麼了?」木西把溫哥兒摟在懷裡,配合著溫哥兒壓低聲音問道。
「噓!你不要說話!」溫喬聽木西開口說話,害怕地用手捂住他的嘴巴,「你不要說話!小心被那個東西聽到!」
木西眨眨眼,抬手把溫哥兒捂住他嘴巴的手蓋住並抓在手裡,兩人一起用手捂住他的嘴巴。
溫喬仔細聽了許久,聽到門外和房間裡沒有任何異響才稍稍放鬆下來,緊繃的情緒放鬆後隨之而來的疲倦和無措幾乎將他吞沒,轉身窩在木西懷裡不知道從何開始解釋他方才的一系列行為。
「你把我抱緊一點。」溫喬摟住木西的腰,腦袋依著木西的胸膛低聲說道,他只有被木西抱在懷裡才能覺得心裡踏實,才能不去害怕那株藤蔓妖怪。
木西聽話地把溫哥兒緊緊摟在懷裡,用身體整個將溫哥兒罩住。
「這樣可以嗎?」
「嗯嗯!你還可以再緊一點。」身上的束縛感讓溫喬心中覺得十分安心。
木西乖乖照做,等溫哥兒神色放鬆下來開口問道:「現在你能和我說說我不在家的這兩天,家裡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溫喬不知道從何說起,也不知道木西會不會相信他的話,會不會以為他瘋了,是在胡思亂想,一切都是他的幻想,但是不和木西說,他不知道應該把這件事告訴誰。昨天發現家裡進了妖怪,他的第一反應是去大伯家或者寶哥兒家求助,但……他跑到寶哥兒家門口看到寶哥兒正在家裡吃飯,神色忽然清醒,想到村里人對牛鬼蛇神的忌諱,又走回了家裡。
木西見溫哥兒遲遲不說話,又開口問了一遍。
溫喬沉默片刻,說道:「昨天你走以後,我午睡睡醒想要去窗前桌子上倒杯水喝,無意間發現咱們家進來一株藤蔓妖怪。那妖怪先是在咱們家院牆上扭來扭去,隨後便大搖大擺地把咱們家裡全都逛了一遍,它甚至從咱們房間的窗戶鑽進房間裡跑到咱們床上蹦蹦跳跳,我當時害怕得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腦袋,大氣都不敢喘。」
木西聽到溫哥兒的話不知作何反應,其實……他有很多次想要把木頭和空間的事情告訴溫哥兒,可每次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又擔心說出來,溫哥兒會因為害怕而離開他。木西生氣木頭不聽話,不好好隱藏它自己,竟敢在大搖大擺地在家裡逛來逛去嚇到溫哥兒,可又有一種塵埃落定的踏實感,這天終於還是來了。
溫喬見木西一直不說話,以為木西不相信他說的話,認為他腦子不清醒,是在說瘋言瘋語,一時間悲從中來,顫抖著聲音輕聲問道:「你不相信我嗎?你不相信我說的話,以為我是瘋了嗎?可是……可是……我說的全是真的……我親眼所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