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玲感受着似乎连空气都变得庄严圣洁了起来的气氛,觉得他们卖力的演出还挺有诚意的。
此处应有掌声。
于是。
西玲以标准的观众礼仪,鼓了鼓掌。
“说起来,我对精神系异能好像天然就可以随意地调节免疫度呢。”西玲懒闲闲地说道。
“……请去掉‘好像’两个字。”馅饼仰头看了她一眼,他们初见的时候,它就已经身体力行得体验过她的精神力和意志力是何等的变态了,嗯,往事不堪回首。
“‘法官’好像能利用声音对他人进行催眠呢。”西玲自顾自地续道:“被抓捕的‘罪犯’再怎么坚信自己的清白,在面对宪卫兵的时候,都会产生一定的精神压力,而特定的场景和人物,比如这间高仿的小法庭和‘证人’,又会影响到‘罪犯’的心理防线,有了这些前提条件,哪怕‘法官’的精神系异能只有D级,也能轻松地控制住‘罪犯’了。”
“唔,还能顺便为‘证人’洗脑,对‘真相’深信不疑的‘证人’、痛悔前非的自首‘罪犯’,万事俱备之后,再将‘罪犯’交给南区宪兵分局领取奖励,这条单向输出的产业链似乎还挺成熟的。”西玲闲闲散散地下了结论:“总得来说,他们的小花招耍得还算聪明吧。”
“……”馅饼看了眼已经汗流接踵的‘法官’,西玲没有展开空间,这也就意味着,除了西玲,不会再有第二人能走出这间高仿的小法庭。
但话又说回来了,西玲对这些犯罪套路是不是过分熟悉了?
错觉吗。
嗯,错觉吧。
她全部都说对了,‘法官’艰涩地眨了眨眼睛,他不知道她在和谁说话,但她全部都说对了!
他的催眠异能只有D级,如果不借助外力,他根本没有办法让‘罪犯’心甘情愿的‘认罪’,也没有办法让‘证人’作出完美的配合。
‘法官’和老宪卫兵对视了一眼,都看清了各自眼底的杀意——西玲必须死!
“怎怎怎么办?如果被上面的人知道了真相,我们都会被处以死刑的!”拿枪指着西玲的宪卫兵们,眼底的亢奋被惊恐淹没了,又像是要溢出来似的,神色变得恐惧又扭曲。
“不能让上面的人知道我们抓捕到的‘罪犯’都是——”
“闭嘴!”老宪卫兵喝斥了一声,走到西玲面前站定,他手里的枪直直地瞄准着西玲的眉心,脸上却扯出了笑容:“小姑娘,这就是你的家教吗,看来你的长辈没有教过你,在外面不能胡说八道呢。唉,算啦,小姑娘,我也不跟你计较,先让你的朋友出来吧。”
西玲懒懒地抬了抬眼睑,眸色沉静到了极致。
径直撞进西玲双眸里的老宪卫兵只觉得刺骨的寒意顿时攫住了他,在感受到危险和恐怖的一瞬,他也忍不住发出了惨叫。
他的手!
犹如锥心般的剧烈疼痛让老宪卫兵发出惨嚎,他的双眼睁大到了极限,绝望又痛苦地看着自己正在消失的手臂:“臭婊|子!你不是空间异能者!”愈发浓烈的死亡恐惧让老宪卫兵口不择言,他疯狂地冲向了西玲,却狠狠地撞到了仿佛空气墙一样的阻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