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你爹娘怎麼沒把你們母子倆的戶口一起遷過去啊?」
「噓~別說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顧成棟跟范二妮那兩口子早就不跟荷花這個閨女來往了,你說這話,不是往荷花的心上插刀子嘛!」
說起來,荷花也是個命苦的,結婚沒幾年,男人就去了。
婆家那邊根本就沒把她們孤兒寡母放在心上,要不然怎麼這麼多年,也沒見給荷花寄點兒東西過來?
「荷花,我前陣子跟你說過的我娘家那邊的侄子,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荷花面無表情地回道:「謝謝嬸子,不過我現在只想把孩子好好養大,沒心思考慮其他的。」
那嬸子連忙勸說道:「荷花,話不是這麼說的,你一個女人,養活自己就算了,還要再養活一個孩子,多辛苦多累啊!」
「有個男人就不一樣了,家裡的髒活累活你完全可以交給他干。」
她那個侄子是個老實人,就是之前眼神不好,看上了個不安分的知青,現在他那知青拋下他跟孩子自個回城了。
他一個大男人哪會照顧孩子啊?
這不她嫂子實在看不下去了,求到她面前讓她儘快幫忙介紹個合適的人給自己兒子。
「誒誒?荷花,你怎麼走了啊?」
「別喊了,荷花那思議還不明顯,人家不願意,別因為沒在一個村,大家就不知道你那個侄子是啥情況。」
「對啊,對啊,我聽說你那侄子可是還惦記著他那回城的媳婦呢,你就別亂點鴛鴦了。」
不是?
誰亂點鴛鴦了?
她那侄媳婦都做出拋夫棄子的事了,鐵定是不會再跟她侄子繼續過日子了。
她侄子就是一時半會沒想清楚,等想清楚了,肯定會忘了那沒良心的女人的!
這邊,荷花回到家,看到正趴在桌子上寫字的兒子,感到欣慰的同時,又忍不住在心裡問道:甘心嗎?
她這輩子就這樣了,在哪過不是過!
可是兒子不一樣啊,他爹是城裡來的知青,爺爺奶奶也都是城裡的。
現在就連姥姥姥爺舅舅也在京市安家落戶了。
她不甘心!
荷花走過去摸了摸兒子的腦袋,柔聲問道:「安安,想去城裡嗎?」
安安點了點頭,「想,媽媽,我還想吃上次吃過的糖葫蘆。」
他覺得糖葫蘆特別好吃,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媽媽就是不喜歡吃。
其實荷花那是不喜歡吃啊,她是捨不得多買一串糖葫蘆的錢。
家裡的錢都是要攢來給安安上學用的。
她這邊辛苦下地掙工分養活兒子,另一邊,她爹娘卻已經在京市買了房,落了戶。
想到之前大伯跟她說過的,爹娘他們在京市干起了個體戶。
現在看來,這是掙了大錢了啊,不然怎麼會連房子都買了。
怪不得愛民連正式工的身份都不要了,也要跟著爹娘一起留在京市呢!
「既然安安想去城裡,那媽媽就帶安安進城。」
荷花嘴裡的進城跟安安嘴裡的進城可不是一個概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