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兒還有不少，待會讓人給你送幾條過來。」黎霸笑著說。隨後只顧著抽菸，沒多說半個字。
他菸癮也不小。跟杜江你一支我一支對吹起來。很快，一包煙被抽得光光。
如果黎霸問點什麼，杜江倒也不感覺意外，早已想好說辭。然而他一句話，甚至一個字都沒問，反倒讓杜江有些局促不安。
「實話說了吧，我是個軍人，有軍人的操守，絕不會背叛自己的部隊。」
杜江終於忍不住，主動開口：「黎老闆，如果你想從我這兒問出些什麼，還是別浪費時間了！」
黎霸笑了笑，直接說了一句：「請問，軍人操守是什麼？」
「忠於國家，保衛人民，對上級指令無條件服從！」杜江脫口答出。
黎霸盯著他看去，緩緩說：「忠於國家，這沒有錯，但是我想問杜連長，末世降臨後，咱們國家還存在麼？」
「這……」杜江語氣遲疑。他不知道，也不敢肯定，自己所在的部隊，能否代表國家？
「好，就算你的部隊代表國家，也不能拿著人民納稅給你們裝備的武器，掉轉過來，對付西埠城這些無辜的居民……你自己也說了，保衛人民是軍人的職責，然而你們這些軍人，又做了些什麼？」
黎霸話到此處，目光炯炯盯向杜江。後者面有慚色，低下頭去，默然半晌，方才說道：「這是上級的命令。我雖然不贊同，但是沒辦法……只能執行！」
「你執行的很好，在我西埠城內外安置了九個紅外雷射發射儀器。」
在黎霸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杜江身子一震，猛然抬頭，滿臉不可置信。
「這些小手段，在我猝不及防的情況下或許能奏效，真想憑此吃定我黎霸，哼，還差了點！」
黎霸目光看向杜江，緩緩道：「說起來，我得感謝杜連長你，若不是你在安裝第一個雷射發射儀器，位置向城外偏離了些，恐怕……我西埠城最外圍的城牆會被整體摧毀，死傷更嚴重。」
話到這裡，他語氣有些傷感，「即便這樣，我也死了二十多個兄弟，他們隨我跟幾十萬屍潮肉搏廝殺，尚且能幸運活下來……但最終還是沒能逃過厄運，死在自己同類手中，可笑啊可悲！」
杜江聽後，默然不語，臉上卻是露出羞愧色。
「對不起。」他緩緩開口，嗓音有些沙啞，「作為軍人，服從上級命令是我的天職。你的兄弟因我而死，我願以命償命，只希望……你能放過我手下那些戰士。他們都是聽我這個連長的命令去執行任務，不應該承擔任何責任。」
很顯然，杜江已經猜出，在黎霸毫無忌憚動手的時候，他那些留在城外的兄弟，極有可能在同一時間被拿下。因此，才有這番話。
黎霸望向杜江，緩緩說：「你放心，他們雖被抓了，但都沒受到傷害。正如你所說，你們都是聽從命令的執行者，也是殘存幾分良知的軍人，我不會傷害你的手下，更不會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