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仍未退去。咬了咬牙,語速飛快稟道:「吾皇,我們的同類不再矇昧無知,它們有血有肉,也有靈魂,知道喜怒哀樂,生離死別!」
聽到這裡,血皇原本眯著的眼睛,陡然睜開。狹長眸子緊緊盯向自己最得力的手下,一字一字道:「白起,你到底想說什麼?」
「吾皇!」
白起雙膝跪地,匍匐拜倒,大聲說:「屬下希望您能向主人諫言,禁了收割之期,讓吾等同類免遭屠戮!」
同類!
如果不是這名得力手下提醒,血皇幾乎忘了,自己也是喪屍。
他在這裡生活多年,怎會不了解,收割之期一到,數千萬屍群被趕入屠宰場,慘嘶悲鳴的場景。
雖有喪屍之軀,卻無喪屍之心。因此,他從未同情過這些所謂的「同類」悲慘境遇。如今,目視自己最得力的手下,匍匐在地,苦苦哀求。
莫名中,血皇心有觸動。
想了想,血皇輕輕一嘆:「白起,就算本皇冒險進言,主人那邊……恐怕也不會答應。」
人類和喪屍始終處於對立面。他可以想像到,自己被主人嚴厲苛責,斷言拒絕的場面。
「吾皇,不試一下……怎知道結果?」白起十分執拗。換做往日,它從不會有半句違抗之言。
血皇面有猶豫。直到一隻小手伸過來,望著他的胳膊。柔和的話語響起,方才讓他做出決定。
「親愛的,白起所言有它的道理,咱們就試試吧!」血後相勸。在某些方面來說,她跟自己男人不同,更傾向於喪屍這邊。
「好!」
血皇咬了咬牙。做出決定。為了在自己愛人跟前顯面子,這傢伙拍著胸口保證:「過兩天我就去找光頭主人,禁了收割之期,他如果不答應,我,我就賴他家不走!」
在血後投去崇拜目光。還有屬下白起感激涕零中。血皇的虛榮心極大滿足,洋洋得意。
卻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話語聲響起。
「敢賴我家不走?哼,幾年不見,你膽子見長啊!」
話音未落。血皇已經嚇得面無人色。目光一掃,瞅見殿門那邊憑空出現一個人影。他想都沒想,直接拜倒在地,口呼主人。
……
二十九天。
這是霍華德最後的期限。在今天,他必須做出抉擇。
內心煎熬的極點。但不得不做出決定,為了自己至親,他別無選擇。
心裡知道,只要有了開頭,那幫人就會如夢魘般糾纏,直到身死那一刻,永無寧日。
走出天罡峰居處的大門。
霍華德臉頰深陷,鬍子拉渣,身形消瘦。對他而言,選擇背叛待自己情同父子的老師,比經受任何酷刑還要痛苦萬分。
「你們在哪兒?想要的東西……我給!」
摸出通話機。霍華德撥通一個號碼,沙啞著嗓門,直接開口。在那台平板電腦裡面,不僅記載了父親的生活畫面,還有「那幫人」的聯絡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