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舅舅?您怎麼來了?」
坐在主任辦公室裡面正在玩電腦的青年看著自家舅舅,也是自己的頂頭上司,有些不解,「他們不是派您去看著那倆特殊異能者了嗎……他們給您找事?!」
看著自家不爭氣的傻外甥,西裝男士嘆了口氣,「你也老大不小了,怎麼做事情還這麼大咧咧,不知道現在什麼情況?怎麼還一副衝動樣子。」
青年立刻想到了那些令人無比恐懼的喪屍,幾乎是瞬間慘白了臉站起來,侷促說道,「是我錯了,舅舅對不起。」
西裝男士關上辦公室的門走了過來,把傻外甥一推,坐在辦公椅上操作電腦。
在只有自家人的地方,臉上標準化的面具裂開了一道口子,露出了其中的疲憊。
青年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他舅舅的臉色,過了一會兒才忍不住問道,「小舅,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過來這邊沒問題嗎?那兩個異能者……那個叫徐靜的,真的異能那麼厲害嗎?他們為難你了嗎?」
「你真是十萬個為什麼。」
西裝男士嘆了口氣,「現在軍部和銀.行那邊的都沒到,各部分部長也不在。雖然的確是我負責接待和引導,但是他們來的突然,這種情況下,我要是單獨跟他們呆時間長了反而是件壞事……畢竟現在一切都是如履薄冰,我不想被踏碎,就必須謹慎。」
年輕的小伙子又小心翼翼的揣摩了一下西裝男士的表情,憋了憋,沒憋住,「小舅,我不太懂。」
西裝男士已經調出來了他想要的各部門走廊和大門的監控,看了兩眼之後,又打開手機,查詢接下來會議的參加人員具體的位置。
此時聽到外甥的回答也沒有意外,只是平靜甚至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說道, 「知不知道什麼叫『槍打出頭鳥』?普通人隨便哭嚎情緒崩潰都無所謂,但是政客可不能這樣。現在的情況就是,所有人的理智和情感都像是緊繃到快要斷了的弓弦,表面越是表現得鎮定自然,心裏面壓得就越狠。他們需要一個合情合理並且正當的符合眾人一致選擇的發.泄渠道。」
「因為還要維持秩序,所以內部不能亂,不能互相混亂的隨便抨擊,所以『出頭鳥』只能有一隻。在瘋狂抨擊同一隻倒霉鳥的時候,所有人一致對它,一方面發.泄了自己的情緒和恐懼,另外一方面讓槍手們更加的團結融洽,更加笑語盈盈的堅定維持秩序。」
「所以所有人都心領神會了。心照不宣的默認這『遊戲規則』,都在草叢裡蹲好,槍上膛,等著某隻出頭鳥。」
青年沉默了好長時間,才低低的出聲,「舅舅……這種連自己情感的釋放……恐懼害怕都要理智的,考慮過利益的,走走標準化流程的……」
似乎是根本無法用言語表達明白自己想要說的話,青年嘴巴幾次張合,最後還是放棄了,只是說道,「我不太明白。難道聰明人……或者說是理智到某種程度的人,上流人,都是這麼思考和處理問題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