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雪玲沒聽到回音,心中一緊,下意識看了看廖白鸛。
不管怎麼看,都感覺她不像是受過專門反語言探查訓練的模樣……那麼為什麼會在即將進入話題的時刻突然不出聲了?
廖白鸛也已經收回了思維。
她可能是真的「張嚴PTSD」了,照以前的話,被試探或者打聽情報頂多就是「好煩」、「好害怕」,但是還能有心情裝傻之類的。
但是現在不管是被統統提醒還是自己感覺,只要意識到了現在是在被「試探」,廖白鸛就真的感覺到自己突然一股不高興、不開心、想逃避的心情湧現了上來。
於是她笑了笑,說道,「這個我在會議上說過啦,就是隕石撞地球還有瘋狂科學家導致的。會議沒有準備錄音筆或者是攝像裝置嗎?」
潘雪玲知道事情已經不再向她想要發展的方向走了,為了不引起廖白鸛的惡感——畢竟一個識時務的聰明人並不會平白去惹自己根本得罪不起的人 。於是她立刻順著杆子往下爬:「監控自然是有的。但是……唉,不得不說,年紀大了不服老不行了。」
「畢竟都是快七十五歲的人了,還老開玩笑說自己還年輕。這件事也太讓人害怕……唉,說真的,你別看我現在一副沒事人的感覺,其實這心裡就一直安定不下來,總就覺得『真的就世界末日』了?會不會是我做夢還沒醒?尤其是中部這邊外面沒有喪屍,我看著這周圍一片正常的樣子,有時候真的反應不過來。」
這話說的倒是挺好的,因為廖白鸛都自己給自己做了四年的心理準備了,現在有時候還感覺不真實呢。
於是她的情緒顯而易見也是好了不少,「但是這也沒什麼辦法……因為是真的發生了,也就只能面對現實了。」
「是啊。好歹也是大風大浪經歷過的,現在也還能撐得住。雖然世界末日……唉,再怎麼樣,人不是還得活嘛。」
潘雪玲自然無比的接上了話。
一直保持安靜的系統伸手,輕輕扣住了廖白鸛的手腕,偏頭說道,「來的時候那個人就說過在下面等著我們,也聊了有一會兒了,大冷的天,讓他一直在樓下等也不好,飛機也在等,我們也該走了。」
廖白鸛立刻應聲,「好啊。」
潘雪玲愣了一瞬間,看兩個人已經站起來了,也趕忙站起來,「這就要走了嗎?一杯茶都還沒喝完……什麼在等?」
廖白鸛還沒出聲,系統就已經非常「好心」的回答:「帶我們來這裡的一位男士說飛機已經在飛機場等著我們了,他也在一樓等著,等到我們談完,他就帶我們去登記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