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發出了痛苦的聲音,眼淚也從眼眶裡掉了出來,然後去看蘇純荷,滿臉都是殷切期盼:「小荷,小荷,你那麼乾淨又純粹,你會原諒我的,對不對?我保證,以後這樣的事情絕對不會發生了,是我沒保護好你……之後讓我拿性命來守護你,好嗎?求你原諒我,我不能沒有你。」
蘇純荷眼眸空洞無物,安靜了好長時間,才像是囈語一般說道:「薛雋書,我在你心裡,到底是什麼呢?」
薛雋書沒意識到蘇純荷對他的稱呼已經改變,此時聽到這話,覺得已經有了轉機,眼睛一亮,立刻說道:「你是我一直喜歡的人。」
「對不起,小荷,我以前以為對徐靜的那種感情就是喜歡。但是後來我自己一個人坐在狼狽的工廠里,就在想,到底什麼才叫喜歡?是喜歡她的臉,還是喜歡她的錢?」
「小荷,你可能不知道,我這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憑藉自己的能力做出一番事業,出人頭地,光宗耀祖。在這種情況下,看起來更優秀一點的徐靜,無異於是更討人喜歡的。但是『喜歡』怎麼能用這些東西衡量?喜歡這件事再單純不過了。等到了末世到來,我才真正的恍然大悟,我以前不過是被世界上的物質蒙蔽了眼,被欲.望遮住了心,沒能面對自己內心真正的感情。」
小房間裡面安靜了好長時間,蘇純荷躺在床上,自言自語:「如果之前你這麼說,那我可能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了。」
她的聲音太小,薛雋書沒聽清楚,便下意識走近了一些,「小荷,你剛才在說什麼?是不相信我的愛嗎?我知道我以前犯了好多錯,我不敢奢求你原諒,也不敢再期盼你還愛我……但可不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證明我自己?」
蘇純荷扯了扯嘴角,空洞的眼眸在眼眶裡面乾澀的轉動了一下方向,看向了薛雋書那邊,放緩了語氣:「雋書,那你要如何做呢?」
薛雋書眼睛瞬間亮了,然後勉強做出一副平靜的樣子,接著說道:「我被杜東俊欺騙後,在憤怒之下也是不想活了,只想要跟他拼命。我一開始找了刀棍,想要讓他經歷一遍你曾經經受過的痛苦,但是由於我的體力也不足,所以在一開始的出其不備後,只跟他打了個平手。」
「我絕望極了,畢竟沒有辦法替你報仇,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但是隨後一想,我也是同謀之一,那段時間,我近乎瘋狂的自虐。後來聽說你還活著,我仿佛也跟著重新『活』了過來,便故意去找杜東俊。果不其然,他第一時間就想要殺人滅口。我正好想要當著你的面幹掉他,讓你心中寬慰,沒想到你對他也是同樣的恨意滿滿,倒不用我再越俎代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