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一來,根本不敢出門。而那個時候因為地域問題,廖白鸛的送糧小飛機沒能飛那麼遠,老兩口是真的險些幾度餓死在家裡。
不過跟西區一樣,很快有了一個物資站,有了些補貼,這才勉強能夠維持生活,那個時候梁阿姨就已經心心念念想要報答了。等到再後來廖白鸛招廚子,那簡直就是「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真實寫照。
梁阿姨講完了這一路的心酸歷程,講完幾度差點餓死在家裡時,丈夫險些要拿刀出門搶吃的,結果被她攔下,兩個人在家抱頭痛哭,已經準備自殺的絕望,眼淚根本止不住。
廖白鸛的心情也是非常難受,眼眶酸澀,眼淚跟著往下掉。
她當時選擇做這些,只是因為她的物資太多了,而且其實也只是為了消除自己心中的那點愧疚感和罪惡感,讓自己能夠獲得自我的滿足。
就是那種「啊,我幫助別人了,我盡我的努力了,我挺開心,我也能繼續吃我的喝我的,也不會產生太多的心理負擔」的狀態。
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做的那些,在她完全不知道的角落,是真真切切的保住了一個又一個人的命。
這些可全都是貨真價實的人命啊!
到現在為止,她採訪了三撥人。這三波人全都提到了同一件事,「物資點投放物資」,而且全都是因為這件事從而自己/身邊人支撐了一段時間。
是隨機的挑選,三個人都是如此,這機率該有多大?巧合的可能性又有多大?
廖白鸛甚至都不太敢細想。
梁阿姨畢竟也是經歷過絕望,經歷過跌宕起伏的。說句大實話,如果對面的人不是廖白鸛,即便她跟別人提起了這段經歷,也絕對不會哭的這麼厲害。
而恰恰是因為對面站著的就是他們的恩人,她才會如此的心潮起伏。
「現在好啦,我的老公和兒子都在食堂工作。我兒子手藝還不行,現在也還是在廚房打打雜的。因為把兩個親家也一起帶過來了呀,兒媳超感激喔,家裡面的大小活全都包了,還照顧小孩子,什麼都不用我干,我要是洗個碗她都要發脾氣喔……哈哈,所以我閒暇的時候嘛就要麼到處找線,要麼上街轉,要麼就在家織玩具的啦。大家都知道是準備給你的,都特別的支持啦。我老公總是說送不出去啦,但是從來也都沒制止我啊,還會主動捎回來一些毛線的呀,我知道他也是想的,就是不好意思說,個糟老頭子,一大把年紀了還愣是嘴硬喔。」
廖白鸛又忍不住笑了:「您跟您先生感情很好的呀。」
說完一愣,仔細揣摩著自己被帶歪的口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