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餘光里,那個陌生男人身體晃了晃,不動了。
飛機順著跑道划過,然後利索的沖向天空。
今天天氣非常好,太陽也很大,凌小美把手抵在額頭上,手動在眼部製作出來了一片陰影,眯著眼睛看向天上,直到轟鳴聲逐漸消失,飛機也看不見了蹤影,這才悵然若失的放下了手。
身邊的男人還沒有走,同樣在看著飛機消失的地方,一副有些出神的樣子。
凌小美正好心情糟糕,她對樓閣和熊泰山已經產生了一定的「教導主任式」陰影,也不太想湊過去,便主動跟身邊的人搭了話:「你是誰,是徐靜姐姐的迷弟嗎?她的行程全程保密,你是怎麼知道的?」
男人還是有些悵然的模樣,沒有回答,又像是一直沒注意到身邊有人在跟他說話。
「你這人真是奇怪。」
凌小美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人,加上今天心情也特別不好,自己的心理都沒有琢磨明白,便只說了這麼一句,轉身就離開了。
樓閣和熊泰山就在附近,她這麼一走,也是順帶看了一眼,正好捕捉到這邊的身影,有些意外的走了過來,「陸崇?你怎麼來了?」
陸崇沒搭理凌小美,但是熊泰山問的話,他還是回答了,「是……小罐的男朋友,給我發了信息,說要帶……去度假,恐怕一年半載的,她身體好轉之前不會回來了。」
熊泰山愣了下,第一反應就是抬頭。但是此時的飛機早就沒有影了,自然也是什麼都沒看到。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
樓閣頓了頓,抬頭看了一眼天上,又轉頭,同情的看了一眼陸崇:「都說女人嫉妒心很重,但男人要是嫉妒起來,估計也沒女人什麼事了。」
陸崇苦笑了一聲:「我對小罐沒有特別的念頭,一直以來的照顧,也只是把她當成妹妹而已。」
「是嗎?」樓閣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
陸崇也沒再出聲,只是望著天空,眼裡是連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茫然。
熊泰山已經是爺爺輩的人了,此時看著這些小年輕之間的青春年華,也沒有想要摻和的念頭。
此時只是嚴肅的說道:「我私下裡有單獨問小權,他跟我秘密的透過底,說靜靜這次傷的其實很嚴重,身子虧損的也很厲害,只是她表面裝作若無其事,不想讓別人擔心而已。」
「以前是因為不能停,也不能休息,一直都是在強撐著。但是現在喪屍疫苗出來了,壓力大減——這人拼著一口氣的時候,怎麼著都能堅持,但是要是那口氣鬆了,那就再也聚不起來了。靜靜的身體就是這樣,她自己已經壓不住了,所以這次才走的匆忙。」
樓閣和陸崇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都是無意識露出了擔憂和緊張的模樣。
「以前她一直壓著,那些症狀就一直壓在深處。就像是那老話說的那樣,跟彈簧一樣,壓的越狠,反彈的就越厲害。她就是這樣。不開那個口子還好,真要是開始修養了,根本不能半途停止,否則就會自我反噬……這期間時間會持續極長,一兩年都是往少了說的,畢竟把虧空的身體調養過來那可是個大工程,我也是非常能夠理解。她會沒法動用異能,身體狀況同樣崩到最差,所以他們才必須要找一個沒什麼人煙的地方,畢竟人越少越好,跟環境不環境的關係不大,那個也只是對外的藉口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