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他站了起來,準備收拾東西,「我還要回去幫吳萩動手術,他一個人忙不過來。」
馮夫人就笑著挽留:「不差那麼一會兒,好歹給伯母個面子呀。」馮夫人也算是看著他長大的,說話自然也就沒有顧忌了。
長輩的面子不能駁,安逸之只能留下來吃頓「便飯」,幾道家常菜,和末世前毫無區別,但是其價值卻和從前完全不同了,可是馮家人吃得很淡定,可以看得出來幾乎是天天那麼奢侈。
飯桌上也沒有什麼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馮將軍在和安逸之說現在的收成問題:「現在大家都不種地了,就靠著那些機器,現在油不夠用,只能靠人力……聽說產量倒是還不錯,等過幾年就能保證基地里的糧食供給了……去年夏天的時候爆發了一小場瘟疫,幸好被控制了,否則損失更大,人命是我們現在最損失不起的了……」
他們聊著天,氣氛很平靜很溫馨,安逸之有一刻的恍惚,他覺得悲哀,因為葉田田這一輩子都沒有辦法享受到這樣片刻的溫馨和愛護。
吃過晚飯就不便再留,安逸之執意告辭回去了,馮心甜送他到門口,夜色里,他回過身對她揮了揮手,馮心甜倚門對他說再見。
這個場景是多麼熟悉啊,當年他第一次出國去日本,登機那一天,馮心甜過來送他,他走過安檢,就在通道口和她揮手告別,彼時她是纖細病弱的少女,他是滿懷志氣的少年,目光交匯的那一刻,他幾乎熱淚盈眶。
事隔經年,馮心甜依然是他記憶里的絕世名畫,可是安逸之知道,此時此刻,他的心已經不再為她所停留了。
變心的人是他,他喜歡過這個女孩子,最終卻愛上了另外一個,可見命運這種事情,實在是無法預料的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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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回去的時候,葉田田看似已經睡著了,看似的意思就是說,當他躺進去的時候,她蹭一下活了過來,緊張兮兮地看著他:「你回來了?」
「你還沒睡?」平時這個點兒,葉田田可是早就已經睡得把她賣了都不知道。
葉田田坐了起來,拉著她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光滑一片,安逸之就笑了:「拆紗布了?」
「嗯。」葉田田擰亮了手電筒——基地晚上不供應電——讓他照著看:「我看了好久,你覺得怎麼樣?」
安逸之借著電筒昏黃的燈光仔細打量她整容後的效果——坦白說其實沒什麼區別,倒是胸前走光了:「田田,你的睡衣領口有點低啊。」
葉田田一低頭,觀察了好一會兒,和他說:「今天吳大哥還問我要不要順帶隆胸。」
「……」安逸之不大確定,伸手掂量了一下她的尺寸,「你這樣還要隆胸?」
葉田田憂慮道:「我吃太多了嗎?」一樣的基因,馮心甜那裡就是苗條,她就豐滿起來了,瞧瞧她小肚子上的肥肉……「挺好的。」安逸之說了句男人都會贊同的心裡話,「手感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