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別,別動手!”首當其衝的男人看了看自己手中歪歪扭扭的拖把杆,指著外面結結巴巴道,“開,開槍了!他們讓停手!”
明枝不理會往這裡趕過來的腳步聲,一步步地往下逼近,重複著,“還有,誰?!”
她腳下的靴子因為長時間泡在血中早已沾滿了血污,此時一抬腳就是一個血腳印,嚇的對面的幾個殘兵敗將不斷地往後縮,甚至還有人一個沒踩穩咕嚕嚕滾了下去。
王營長几個終於爬了上來,透過前面幾個人身體的縫隙看著眼前的一幕,饒是有多年軍齡的幾個人也是一陣反胃。
狹窄的走廊上滿是姿態各異的屍體,或趴或跪。地面早已被厚厚的血污覆蓋,呈現出一種黑紅色,竟是沒有一處乾淨的地方可以下腳!台階上還緩緩流動著粘稠的液體,滴滴答答,此時周圍一片寂靜更是清晰。
下巴微微仰起的小姑娘俯視著他們,眼神一片冰冷,沒有害怕,沒有恐懼,沒有,溫度。她的劉海已經板結,半張臉都沾滿了血,馬尾也呈現出一種奇怪的狀態,直直的向下立著,一身衣服也是勉強才能看出黃色的底色。她的手腕處不斷地往下滴血,順著黑色的刀面緩緩往下蜿蜒開來,構成一幅奇特的畫面。
“都別動!”王營長喝道,讓手下的幾個人先把鬧事的倖存者抓住。
明枝上前一步,深深地踩進血窪,把匕首插/進腰間的皮套,將手中的砍刀微微抬起,遙遙地指著王營長几個:“你們,誰先來?”
趙參謀皺眉,這個孩子,好重的戾氣!看年齡也不過是個高中生,為什麼下手這麼狠?!
王營長搖搖頭:“明枝,是吧?”
對於對方知道自己的名字明枝絲毫不覺得驚訝,她沒說話,砍刀也沒移開,亦沒有讓路的架勢。
王營長繼續道:“我們不是過來打架的,只是聽說這裡暴動了所以”
“唔,”明枝斜眼看著被拖下去的幾個暴動者,似乎意猶未盡的點頭,“這裡面沒有人了,你們可以走了。”
趙參謀剛要上前就被王營長輕輕拉住。
“好。”王營長點頭,又看了看明枝,“這裡有其他的民眾受傷嗎?”
明枝不耐煩地看他眼,搖頭,轉身向著裡面走去。
漸行漸遠的小姑娘渾不在意的踩著腳下的血河,發出陣陣粘膩的聲音,留下一個個深深地腳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