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幸中的萬幸,北面的小山並不高,而泥石流也是亘古未有的事情,積蓄多日的暴雨爆發出來之後,便也漸漸地止住了。嘩嘩的雨中,戰士們開始積極營救起來,存活下來的幾頭牲畜也暫時被趕到了未塌陷的宿舍樓上,動物叫聲摻雜著人的哭聲,在這大雨中尤為清晰。
沒了來源,營地中的泥水也開始慢慢褪去。等不及的明枝和莫易直接跳下來,蹚著近大腿的污水四處搜尋。
“溫嶺!溫嶺,你在哪兒?!”明枝艱難的往前挪動,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一切有可能的地方,不住的呼喊著。
“嶺子,嶺子!”莫易邊走邊掀開泥中橫七豎八的木板水泥塊,尋找著同伴的身影。
“溫嶺,溫嶺?!”前方一角黑色的布片,似乎有些眼熟。明枝來不及思考,半游半跑的過去,拼命地扒著。
“找到了?!”聽到聲音的莫易也過來幫忙,用力將上面壓著的石板挪開。
“溫嶺,溫嶺!”顧不上回答他的話,明枝邊扒邊叫,聲音都變調了。
“妹子,妹子!”又挪開一些東西,莫易一把拉住她,大口大口的喘氣,搖搖頭,“別,別扒了。”
“為,為什麼?!”明枝顫抖著聲音,看著裡面露出來的血肉模糊的一截手腕,眼淚似乎止不住。她的十指已經磨破,甚至有兩根指頭上的指甲已經翻卷,鮮血沖開了上面糊的泥漿,流出一道道駭人的紅色痕跡。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好吧,我知道卡在這個地方,又有銀想要抽偶了···頂鍋蓋跑
77屋漏偏逢連夜雨
莫易往後一靠,胸口劇烈起伏几下,緩緩氣,指著那邊道:“不是。”
“哎?!”明枝的眼淚生生停在了眼眶邊緣,半掉不掉。
莫易又指了指,露出個如釋重負的笑容。
明枝大吸一口氣,胸腔漲的生疼。她慌忙的抹一把臉,深一腳淺一腳的邁了兩步,幾乎是把臉貼在了那截主人不明的手上,這才發現,指頭那厚厚的泥漿下,隱隱露出一點金屬的反光,是,戒指?!
“不是他!”明枝驚喜的衝著莫易喊,溫嶺,身上一件飾物也沒有。
“啊,不是,”莫易哆哆嗦嗦的從口袋裡掏出煙盒來,然後就發現早已經被泡爛了,心疼了半天,狠狠心揉成一團丟開來,聲音發顫道,“那小子命大的很,肯定沒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