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兩人喊著號子同時發力,死死地咬著牙,抖著兩條胳膊拼命往上舉,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在用力,腳也深深的陷進了被泡軟的地面中。
嘩啦啦,混凝土終於動了!近三百斤的混凝土硬生生的被這兩人抬了起來!
“左邊,往左!”莫易憋得臉紅脖子粗地指揮著,看準了個空地喊道,“放!”
撲通,一片巨大的渾濁泥花被高高濺起,莫易和明枝被兜頭兜臉的澆了一身。
“溫嶺!”兩人顧不得許多,趕緊挪回去,把剩下的雜物死命往下劃拉。
莫易一把將扭曲變形的椅子掀飛,溫嶺的身體終於露出來,他正背朝上半趴著,身下還有一個人。
溫嶺咳了幾聲,低低道:“我,沒事。”
“我擦,嚇死爺了!”見溫嶺神智還很清醒,莫易長出一口氣,幫著他站起來。
看著完好的溫嶺從裡面出來,明枝的一顆心仿佛要從喉嚨里跳出來。她皺皺鼻子,猛地就撲上去,死死地摟住了他,眼淚啪嗒啪嗒的打在頸間:“真好,嗚嗚,真好!”
“嗯。”溫嶺一條胳膊摟住她,安慰似的輕輕拍拍,低聲道。又抬頭看看後面的莫易,“多謝。”
“客氣什麼!”脫離了威脅,莫易又開始大大咧咧起來,推一把,“咱們用得著,你的胳膊怎麼了?!”
明枝緊張的看過去,只見溫嶺的右臂軟軟的搭著,使不上力氣。
“無妨。”溫嶺搖頭,“被壓住,我避開了要害處,只是脫臼,沒有斷。”說著往莫易那邊走幾步,側過了身子。
莫易嘆口氣,過去仔細摸了下骨頭,沖滿臉緊張的明枝點頭:“沒事兒,接上就好了。”話音未落就一拉一推,伴隨著一聲輕響,溫嶺的胳膊接回去了。
溫嶺慢慢的活動幾下,點點頭,“沒事了。”
忙活完了這個,三人才把昏死在泥漿中的陳教授扒出來。他被溫嶺護的好好的,就連口裡也沒多少泥水。
“餵!”莫易一連喊了好幾聲都不見陳教授反應,皺皺眉,不耐煩的伸出手,在他腰間狠狠地擰了一把。
“嗷~!”陳教授猛地睜開眼睛,大呼,“菜苗!!”剛一坐起來又慘兮兮的捂著自己的腰,“啊,我的腰!”
見陳教授沒什麼生命危險,三人隊隨手將他往高處一放也就先不管了,開始忙著給對方包紮傷口。這十幾分鐘下來,三個人都不同程度的掛了彩。
莫易背上一道長長的口子,到現在還在往外滲血,胳膊也傷了。明枝的十指都是血肉模糊的,指甲也有幾片脫落,慘不忍睹,腿上也劃了幾下。溫嶺脫臼的胳膊不算,腦袋上還有一道為保護陳教授豁的口子,這會兒被雨一衝,鮮血又嘩嘩的冒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