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木有
話說平時看人的時候,無非就是看身形,看服飾,可是現在,幾乎所有的人都一個德行:泥塑一般看不清顏色,弓腰縮背的,根本就認不出誰是誰。這可是苦了前去專門搜救陳教授的第四小隊,環境又嘈雜,喊也聽不見。
“喪,喪屍!”剛收拾好就聽外面的陳教授啞著嗓子喊起來,三人連忙出來。
就見他腳下的廢墟中驀地伸出一隻斷臂!一隻手腕處幾乎齊根而斷的手臂!那隻早已殘缺不全的斷手正藕斷絲連的斜掛在露著骨茬的手腕上,搖搖欲墜。白骨外露的小拇指也跟晃鞦韆一樣,軟趴趴的搭在手背上,晃啊晃的。
大驚之下的陳教授正手腳並用的從高高的廢墟上往下爬,邊爬邊往後看,身體不住的抖。他本就是一個常年搞研究的老頭,沒什麼力氣,剛經過了那一番的驚嚇折騰,真是手軟腳軟,一個沒踩穩整個人就一頭栽進了泥漿中。
“咳咳!”陳教授拼命撲騰著,兩隻手到處亂抓。
明枝一馬當先的衝過去,一把將他拎起來。
“咳,謝謝。”到底是修養在這裡,從剛沒膝蓋的泥水中一站起來,驚魂未定的陳教授就習慣性地道謝,抬頭看見晃悠悠往裡摸的喪屍又叫起來,“哎呀,我的苗!”說著又要往回掙。
明枝一把扯住他,皺眉道:“不許去!”
陳教授死命掙了幾下沒掙來,吹鬍子瞪眼的衝著明枝喊:“你放開!那邊可全是菜苗!哎呀呀,你”
明枝二話不說就一手提刀一手扯著他往安全方向走,陳教授的力氣哪裡比的過她?一面抗議一面踉踉蹌蹌地跟在後面。
陳教授也是個驢脾氣,別人越拖他他就越不走。
到現在明枝的耐性已經告罄了,加上她的兩隻手滿是傷,陳教授這一下下的掙扎都在加劇著傷勢,隱隱有紅色的痕跡在橡膠手套內部蔓延開來,一波一波的疼痛讓她的脾氣格外暴躁。
“老實點兒!”她扭頭衝著陳教授低聲吼道,又指指溫嶺,“他為了救你差點死了!你要是認不清,爽快點,自己結果了吧!”
溫嶺幾步過來,沒搭理神情複雜的陳教授,看看明枝那透出紅色的手套,皺起了眉頭。
“快點!”莫易艱難地蹚過來,拼命的打著手勢,“過來了,走啊!”
陳教授還是有些猶豫,腳底挪了一眯眯。那些菜苗是他領著人花了兩個多月才弄出來的,這一下子毀於一旦,真不是滋味。他歉意地看看溫嶺,滿臉的掙扎。
“哎呀,”莫易正和溫嶺拼命的將眼前橫著的一根木頭推開,一扭頭見他這個樣也來了氣,臉紅脖子粗的道,“喪屍比你都挑食!誰還吃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