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是只黑貓,純黑的,有人說辟邪有人說招邪,實際上黑貓通靈,能看到人看不到的東西,對魂魄的定位能力和攻擊力比人強太多,而且黑貓血和雞血一樣,都可以用來做法畫符,雖說不一定有效,但他還是想試試。
結果現在他手裡這位,除了是只貓,基本上沒有符合要求的地方了。
這是只藍毛的英國短毛貓,一臉的橫肉,法令紋又重又深,大厚爪子拍在他手上,倒是沒伸指甲,但是用霸氣又不滿的表情對著他,仿佛不太滿意這個未來的鏟屎工。
未來鏟屎工也不滿意它,十分不滿意,他要個英短幹什麼?當一家之主供起來嗎?還是當儲備糧準備哪天燉了吃了?他又不喜歡吃貓肉!
林楚臣剛想說“不要這種貓”,抬頭卻對上楊修遠委婉隱晦的“求表揚”表情,瞬間一肚子抱怨又吞回去了,咬著牙擠出一句:“額,挺好的,挺可愛。”
“是吧!我就說這種貓好看,性格也好,不抓人,胖乎乎的抱著也舒服……”
林楚臣抱著貓跟進去,貓似乎也察覺到自己不受歡迎,不太高興地拿尾巴拍著林楚臣的胳膊,這日後需要一直相處的一人一貓,都對自己未來的生活充滿了憂慮。
楊修遠扛了一堆東西過來,把茶几下面和冰箱裡都塞得滿滿的,又挑了些肉菜丸子粉條開始煮火鍋。鍋里的湯底咕嚕嚕地冒著泡,楊修遠把夾起一片肉仔細研究,確定熟了就一片片都撈進林楚臣的盤子裡,然後開始煮下一盤。
林楚臣這麼看著,心裡漸漸平靜下來,對貓的不滿也漸漸平息,楊修遠這個人就是有種奇特的氣質,他走到哪,哪裡就會變成家,周圍空氣都洋溢著溫馨的氣氛。
林楚臣突然想,算了,一隻貓而已,也不一定非要找黑貓。
然而新來的一家之主毫不認生,在他沉浸在歲月靜好時,甩著一身的肥肉就湊過來了,林楚臣和它對視一眼,然後從盤子裡夾起一片肉丟給貓吃。
“誒你……”楊修遠看看地上的肉片,有點心疼,“它不吃這個,平時你給它貓糧和貓罐頭就行。”
林楚臣對此十分困惑:“貓不吃肉嗎?”他記得貓是雜食性動物。
“貓吃肉,可你這個是辣的。”
貓大爺果然不認可兩腳獸的品味,嘗了一口甩甩頭跑了,走之前還遞給林楚臣一道鄙夷的目光。林楚臣挑挑眉,琢磨著晚上非抓住這小畜生揍一頓,讓他明白明白誰是一家之主,愛護小動物的楊修遠完全沒有感覺到對面人要殺貓的心情,自顧自扯了紙巾包起那片肉扔到垃圾桶,又用濕巾把地板擦乾淨:“你之前養過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