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楚臣坐擁幾十萬殭屍粉的第三天,有個新節目找上來了,是個戶外挑戰類的真人秀,據說是看中了他打殭屍時帥氣的身手,林楚臣瞬間很想罵街,但是楊修遠曾經警告過他,身為文明社會的公眾人物,就算沒幾個人認識,也要做出表率,即便心裡已經把對方凌遲了,表面上也要保持微笑,他段位不夠,實在是笑不出來,於是只好憤怒地掛掉了電話,把手機摔了出去。
五秒之後,他就捂著心口心疼地把手機撿了回來,一看手機屏都開花了,又花了一百多塊換了個屏幕。
不僅沒收入,還不停破財,鬱悶得他都餓了,果斷去樓下菜市場買了條魚回來拾掇。
他這幾天心情挺好的,難得每晚都能睡好,還不夢遊,看來醫生給開的藥還是很管用的。他狀態一好就閒不住了,又沒有工作可做,於是開始研究各種菜品的做法。因為上輩子有十年的時間都吃不飽,他對食物有著強烈的執念,雖然什麼都能吃,但可以吃好誰願意吃壞呢。
今天他準備繼續做松鼠桂魚,那天和楊修遠去小館子吃飯,楊修遠點了這道菜,而且吃了不少。他回來找菜譜看了看,感覺做起來似乎不太麻煩,就想多練練,哪天做給楊修遠吃。
然而廚藝這東西,真是失之毫釐謬以千里,稍微哪裡做得不對頭,那味道就是上天和升仙的區別,他連著做了三天,每天三頓飯,頓頓吃松鼠桂魚,還是做成車禍現場那種,吃得他快厭食了。
今天再做不好,明天就必須得換一道菜,否則他真能瘋。
其實林楚臣的廚藝還可以,逃亡十年,別說點外賣了,到後面連方便麵都不好找,這種生活技能簡直就是必備的。但是他做飯是野路子粗糙版,能把找到的東西煮熟做得能吃就行,雖然味道也還算可以,但終歸做得並不精細。這種恨不得放調料要精算到克的,他真是不擅長。
而楊修遠是南方人,江浙一帶的,做菜都是用小碟子裝,菜樣精巧得像是工藝品,鹽多放一小捏味道都不對。
所謂南北差異,真是像馬里亞納海溝一樣深。
他熟練地把魚去鱗去腮去內臟,剁掉魚頭扔一邊,又在魚身上片出整齊的菱形。
鍋里的油熱了,他拎著魚尾巴,比劃著名看以哪種姿勢放下去,能把魚炸得最漂亮,客廳里的手機便響了。
他把魚扔進鍋里,就跑去接電話,來電顯示是楊修遠。
“《勇者大冒險》的節目組是不是聯繫你了?”楊修遠口氣很急,開門見山就問。
“哈?沒有吧……”林楚臣拿著電話回廚房,一邊拿筷子戳著魚,一邊回憶了一下,好像是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