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胖子,”他指著導演,“把他剁了煮湯喝!”
第二期節目最後截止於一鍋蘑菇湯,錄製結束後,幾個人就分頭行動了,成野要回學校,元凱和路嘉睿還有別的工作,都坐當天晚上的飛機走了,剩下白靖然和林楚臣兩個通告單空空蕩蕩的,又在緬甸玩了一天。
他們回去的第二天,白靖然就帶他見了畢導和趙鑫編劇,也沒準備什麼,白靖然只說吃個飯相互認識一下,聊聊劇本什麼的。
林楚臣對這個圈子知之甚少,但即便如此,他也知道這不是正常試戲的流程,他到現在都不知道講得是個什麼故事,白靖然就搞得好像一定是他演一樣。不過也是,投資商一句話,塞個男二算什麼。
畢導有些嚴肅,但性格又還不錯,觀察下來林楚臣得出結論,應該是天生面部運動神經不發達,簡稱面癱。而趙鑫編劇則活潑很多,不過一開始似乎對白靖然有所顧忌,講個劇情像匯報工作一樣,時不時偷眼瞟白靖然,怎奈白靖然這吃貨一刻不停都在吃,眼神都獻給了各色蔬菜和肉,並沒有分給可憐的編劇半點,於是說著說著,趙編劇就放開了,和林楚臣大談特談角色的設置。
聽了劇情後,林楚臣也覺得故事有點意思,而且男二的角色確實和他本人很像,演起來可能契合度會很高。
男二是個身手了得的退伍士兵,服役期間因失誤導致戰友死亡而退伍,並且留下了很強的創傷後應激障礙,多年都無法融入正常人的生活,日子過得頹廢貧困。後來有一天,一個學者——也就是男主——找到他,希望他可以加入自己的小分隊,前往東南亞參加一場談判,因為對方手中掌握著大量信息,所以學者只能聽從對方的安排——只帶兩個助手前往。因為男二的身手和曾經的身份,學者希望能獲得他的幫助,幾番糾纏下,男二終於同意跟他走了這一趟。
然而這一趟,就是不歸路。
林楚臣聽完這個故事,還挺唏噓的,他不是個感情豐富的人,但是或者是太像了吧,他很能理解男二的那種執念,因為“害死”了一個人,所以覺得活著都是罪孽,每天都在想著怎麼突然暴斃,卻還要掙扎著為那個因保護自己而死去的人繼續活下去,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直到有一天真的死了,為了救別人或者堅持什麼信念而死了,才能真的得到了解脫。
他對這個角色產生了很大的熱情,態度是顯而易見的積極,趙編也不藏著掖著,有話就直說了:“其實白總那邊是給了我一些你的視頻資料,我覺得還不錯,形象稍微弱氣了一點,但是爆發起來後氣勢很合適,但是呢,”他看了看還在低頭猛吃的白靖然,咽了口口水繼續說,“我又找了你之前演的一些作品,演技這方面……”
“趙編,不瞞你說,我之前出了個事故,昏迷了九個月,如果說其實我一直有意識,可能聽起來比較天方夜譚,但是好像真的有,就是醒不過來。不過不管怎麼說,這次變故和我醒來後的空檔期,都讓我想了很多,所以性格習慣都有變化。您從白總那拿到的視頻應該是我醒來以後的,更像我現在的狀態,至於以前的作品,可能確實也不太成熟,而且年輕,心浮氣躁的。”
關鍵時刻,白靖然對於友情的重視終於戰勝了口腹之慾,他抬起頭跟林楚臣說:“回頭我把劇本發你,你先揣摩揣摩,然後多跟兩位老師聊聊,實在不行,兩位老師安排個試戲。我是覺得楚臣的性格和狀態就是這角色的翻版,演這個再合適不過,所以才推薦的,但是如果二位老師覺得不滿意,那我也沒什麼可說的。兩位老師是專業的,走過的橋比我吃過的大米還多,是吧?”
他這話兩頭堵,堵得趙鑫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這年頭,資本是老大,編劇最不值錢,這位爺非說男二人設不好,需要定製修改,那他也沒話好說,而且原本的計劃就是這樣的。但是白小爺現在不演了,推薦了個人過來,又給足了餘地:給導演編劇充分的話語權,讓演員先看劇本再彼此多了解,再不行就試個戲,但要不要都憑導演編劇一句話。不過白小爺也說了,他覺得特別合適,還準備把完整劇本交過去,這已經不是力薦了,而是口頭確定了,離正式簽約就差個合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