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靖然活動活動脖子站直了,眼神清明,完全沒有剛剛發酒瘋的狀態:“今兒個多謝了,想避嫌真特麼累,有些人吶,天天跟蒼蠅似的盯著周圍有什麼可鑽的空子可貼的人,有這份心好好琢磨琢磨演技不好麼!”
花晴一擺手:“謝就免了,把衣服錢給我報了吧,口水蹭我一身。”
“大小姐,你至於在乎這點錢啊!”
“你也不在乎啊,掏錢,臭狗屎!”
自他倆穿開襠褲時認識,白靖然跟這位大小姐干架就沒幹贏過,無論是動手還是動嘴,不過他也不想平白多個“臭狗屎”這樣極具惡意的暱稱:“回去給你開支票,不是,‘臭狗屎’是怎麼回事?罵人也講點邏輯好嗎姐姐?”
然而白靖然沒想到的是,花晴這次還真不是胡攪蠻纏,確實有理有據:“講邏輯啊,你不是說那些人跟蒼蠅一樣盯著你麼,那你說你是什麼?豬屎牛屎狗屎,你自己選一個?”
“挺大的姑娘,說話注意點誒……再說他們也不是盯我一個,別人不說,還有成野呢,影帝啊,目標比我可大多了。”白靖然不甘示弱,就算掉糞坑也得先拉一個墊背的。
另一坨“臭狗屎”剛被元凱甩到床上,成野再怎麼瘦,也是個185的成年男人,扛一路也不是什麼輕鬆的事,元凱揉著自己被壓痛的肩膀和不堪重負的腰,有點想把人打起來要點賠償。
“影帝啊!演技不錯,酒量不行吶!”元凱嘟噥著,開門出去了。
隨著房間門“咣”的一聲被帶上,床上的人睜開了眼睛,他慢吞吞地爬起來,也同樣沒什麼醉酒的跡象。他慢悠悠在屋裡溜達了好一會兒,感覺腦子裡的酒精都蒸發乾淨了,又拿礦泉水漱了漱口,然後掏出手機發了條簡訊:“到我房間來一下,有事,急。”
林楚臣的手機響了一下,但他也沒有手去接,他抱著一摞盒子在街邊打車,過去好幾輛都沒人停。他偏頭看看周圍,這才發現前面好像出了交通事故,聚著幾個人,裡面還有穿制服的。不過他也沒有大半夜看熱鬧的衝動,掃了一眼就繼續打車了。
等到好不容易打到車,已經是二十幾分鐘以後了,那聲手機鈴自然被他忘到了腦後,他上車以後就開始迷迷糊糊地補覺,不過睡得不實,一直保持著身體的警醒狀態,不知道是不是這種狀態下的他不好對付,或者是白天折騰了一趟現在沒力氣了,他覺得身體裡那縷遊魂並沒什麼動靜,甚至就像不存在一樣。
十一點半,他回到自己的房間,隨便收拾收拾就去洗澡了,洗到一半敲門聲響起,並且連綿不絕非要鬧到門開不可,林楚臣也來不及衝掉身上的沐浴液,更別說穿衣服了,於是打開門面對成野時,他就只裹了一條浴巾,頭上身上還頂了一堆泡沫。
成野黑臉:“你幹嗎呢?”
林楚臣想翻白眼,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難道他裹著浴巾頂著泡沫在跳廣播體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