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這個意思。”成野皺著眉,思考怎麼能讓話說得委婉點,“我是說,你總想幫助別人,保護別人,這個沒什麼錯,但也該量力而行。因為這個讓自己陷入危險,這個不划算。”
林楚臣笑,笑容卻沒有上升到眼睛:“我沒有陷入危險。我很清楚自己的處境。”
捨己為人從來不是他的做事準則。
成野卻不認可他的說法:“可你覺得害怕了,害怕的時候就應該停下,而不是裝成無所謂繼續下水。”
然後因為恐懼導致攻擊性人格出現,讓自己和周圍人都處於危險中。
林楚臣真是被成野的自說自話打敗了,他倆就沒在一個頻道上。他嘆了口氣,決定還是從頭捋起:“你是憑什麼認定我當時在害怕呢?”
憑另一個人格出現。
成野張了張嘴,又把這句話咽了下去。
焦慮讓他思維有點亂,他現在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就是林楚臣可以乖乖聽他的話,以後不要再涉險,他回答不出林楚臣想知道的細節問題,因為這些都牽扯到他想掩蓋的事實。
林楚臣則希望用更多的細節證明成野的想法是錯的:“我並沒有出現任何……”
“你溺水了,”成野堵住了他的話頭,急促有力地說,“我下去拉你的時候,你在掙扎時撞傷了我。如果你沒有恐慌,為什麼會分不清我是去做什麼的?為什麼不配合我上浮?你平時並不會這麼慌張。”
林楚臣淺淡的笑意凝滯住,他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失去意識的時候,原版林楚臣真的出來過,他不僅成功壓制了自己,還襲擊了成野,如果成野不下來強行打斷他奪取身體的進程,或許他就醒不過來了,那之後會出現什麼事,誰都無法預料。
只是這一切,在不知情的人面前,確實像溺水的人慌亂下的誤傷。
他這下確實進入了成野所說的慌亂狀態,他有點不知道如果成野繼續追問,他該如何回答,自己有沒有做更誇張的事?他有沒有發現自己神色有異?當時還有鏡頭呢,會不會被拍到什麼?
林楚臣緊張地閉緊了嘴,沒有再反駁成野。
同樣緊張的成野卻沒注意到他的反常,而是為他不再追問鬆了一口氣,總算是矇混過去了。
“我聽過一種說法,說‘恐懼本身是沒有意義的,它只會讓大腦停滯,四肢僵硬,對於擺脫危險毫無用途。只有用理智戰勝恐懼,人才能在危機中完成自救’。但我不這樣認為,”成野難得熬一次雞湯,決定多給林楚臣灌一點,“如果是單槍匹馬,恐懼自然對個體沒有幫助。但生活在社會中,你的恐懼表現出來,會讓其他人準確知道你的狀況,他們會來幫你,會讓你擺脫危險。單個個體無法承擔的危機,一旦被群體分攤,就會變得無足輕重。在群體中,逞強反而是沒必要的,更何況有時候旁邊還有更專業的人等著幫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