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確實不對,成野看出來了,就Linda這種儼然一副女主人的狀態,眼瞎才看不出是怎麼回事,不過,他看了一眼旁邊的人,這位好像就有點瞎。
林楚臣的心思完全沒在這兒,他一進門就開始緊張,有Linda這個外人在,他的緊張程度呈指數增長,他能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精神狀況有變化,有一種陌生的感覺在侵擾他的感知,他幾乎需要用全部力氣才能壓下紊亂的心跳。
而這種變化,他不知道是因為最近的噩夢,還是因為體內的另一個魂魄。
他就以這種恍惚的狀態持續到了吃飯時,楊修遠開了瓶紅酒,給每個人都倒上半杯,而後他端著酒杯站好,臉上帶著壓不住的笑容:“今天這頓飯是慶祝,雙喜臨門,楚臣的事圓滿完結,江月月這次吃了大虧,你媽媽這邊,也應該是徹底解決了。另外一件,可能跟你倆沒啥關係,但遠哥還是想跟你們分享一下快樂。”說著他一舉杯,“我戀愛了。”
成野恍然,而林楚臣則陷入茫然之中,仿佛剛剛楊修遠的話是用什麼遠古的語言說的,聽不太懂。
楊修遠也理解最近林楚臣的精神恍惚,但因為高興,他也並沒有計較,而是攬過身邊女孩的肩膀:“這是你們嫂子。”
女孩羞怯低頭的樣子卻像一顆炸雷一樣在林楚臣腦子裡炸開,炸得腦漿紛飛,思緒混亂,大腦里的溝壑變成了亂麻,緊緊地纏繞在一起,捋不出一個正常的邏輯來。
成野好像嗡嗡說了些什麼,而後託了一下他的杯底,他下意識地順從了這個動作,將手裡的酒一飲而盡。接下來的一切似乎都亂了套,眼前的畫面扭曲變形,聲音都套了一層毛玻璃罩,而大腦則一片空白。
他,有女朋友了?女朋友,呵。
胸腔里有一隻手緊緊地攥住他的胃,用力擠壓擰動,林楚臣終於忍受不住,衝到衛生間吐了出來,剛剛吃下的幾片菜葉和紫紅色的酒混合在一起,發酵成了特別噁心的顏色,他看著自己的嘔吐物,吐得更加厲害了。
楊修遠想去幫忙,成野趕緊伸手攔住他:“……遠哥,你,你守著嫂子,我去看看。”
成野知道林楚臣是怎麼回事,只是沒想到這麼嚴重,楊修遠再進去,他怕是會直接崩潰了。
他拍著林楚臣的後輩,看著吐不出東西只能幹嘔卻仿佛還要把五臟六腑都吐出來的人,心裡不禁一陣陣難過,為什麼要喜歡上不該喜歡的人呢?
他前兩天勸林楚臣追求楊修遠的時候,也只是想給他一個念想,給他一個可能的解決方法,就算是追不到,楊修遠這邊一旦知道了具體情況,也會採取措施,而且這措施不會是強硬的,春風化雨一番折騰,也許就不那麼執念了,人總是需要一個過程讓自己從困境中走出來。
可他沒想到情況變得如此之快,還沒開始刮春風,全不知情的楊修遠就一刀斬斷了這份可能,太激烈的做法只會導致兩種結果,要麼是死了心快速好起來,要麼是人跟著心一塊死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