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一覺就好了。
他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因為屋子的隔離做得特別好,拉上窗簾以後就是寂靜的黑夜,於是他在黑乎乎中睡過去,又在黑乎乎中頭暈腦脹地醒過來。
依舊很多亂夢,但比較驚喜的一點是他醒來時依舊在臥室里,只是頭和腳換了個個兒。
他扒拉開被子爬起來,趿著拖鞋去給球總放貓糧,而後勉強把自己捯飭了一下,準備下樓吃點飯,他覺得全身力氣都被抽走了,又沒了精神支柱,什麼都不想做,乾脆買現成的。
然而一開門,就看到成野靠牆坐在樓道的地磚上,面對著他家門。
“你幹嗎呢?”林楚臣的聲音有點啞,他咳了一下,又重新問了一句,“坐這兒幹嘛?”
成野朝他舉了舉手裡的大袋子,露出一個毫無雜質的笑容:“中餐西餐都有,想吃哪個?還熱乎著呢?”
送飯上門的,總不能關外面,林楚臣看了他一眼,默默把人放進屋裡。
“屋裡怎麼這麼暗,沒通風嗎?”成野一邊說一邊去開窗戶,熟練得跟自己家一樣,路過貓食盆,還把正在用餐的球總抱起來擼了一會兒,球總居然也沒跟他急。
然而一切氛圍都很好,除了陰著臉的一家之主。
成野尷尬地活躍氣氛不成,只好認命地轉回到餐桌前,低著頭,像個認錯的小學生。但認錯是認錯,改不改就不好說了。
林楚臣真是被搞得特別心累,他解開了一個包裝袋,悶悶說了句:“先吃飯吧。”
一頓飯在沉默中被消滅了大半,林楚臣必須承認,成野這小子雖然不會做飯,但眼光還是很好的,挑的都是他愛吃的,而且做得都相當不錯,林楚臣難得食慾大開,把自己吃到撐才停下。
吃飽喝足癱在沙發上,林楚臣才想到“吃人嘴短”這件事,一時間有點左右為難。
好在成野也沒那麼沒眼色,打算拿一頓飯就把人騙回家,他坐在林楚臣對面,清了清嗓子,然後換上了一副嚴肅正經的狀態說:“昨天晚上我宿沒睡,送你去遠哥那邊以後我一直在車裡待到凌晨,再加上今天一整天,我一直都在想這個問題,所以希望你知道,我不是一時心血來潮,想玩點新鮮的,我真的有深思熟慮過的。”
林楚臣不以為然:“一天一夜的深思熟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