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定主意,無論成野說什麼,他都拒絕再發生親密關係,只等著找個機會分手,不想成野說的卻是:“我家有人進去了。”
林楚臣一驚:“什麼?”
“在咱倆都不在家的時候,也就是早上到下午回來這段時間,闖進我家了,家裡都被翻亂了,我沒敢自己看,也不知道有沒有丟東西……”
“怎麼不早說!報警了嗎?”林楚臣邊說邊往外走,像是已經確定成野的回答,“你報警,我先過去看看。”
他倆的房子離得太近,林楚臣動作又很迅速,成野沒來得及攔,他就直接闖門進去了——之前成野查看後也沒再鎖,就那麼虛掩著的。
房間裡確實很亂,是那種被翻得一塌糊塗毫無秩序的亂,一看就不是主人所為,但是比較奇怪的是,成野的書房並沒有怎麼動,臥室反而翻動得比較厲害。林楚臣里里外外查看了一圈,沒發現有人,便叫成野進來看看自己有沒有丟東西。
“沒,或者丟了我也不知道,我過得也不那麼仔細。”成野雙手插在褲兜里,非常事不關己。
林楚臣狐疑地回頭看他,只收到他一個無辜的回視,他只能理解為是成野心大:“那打電話了嗎?”
“打了,痕跡什麼的等警察吧,還可以跟之前的對比一下,看是不是同一批人。咱們就別在這兒破壞現場了。”
“嗯。”林楚臣答應著,一邊往外走一邊隨口問,“你沒看到人?”
“沒。”成野又站在客廳仔細環顧了一圈房間,發現沒有異狀,才快步跟了出去。
“我覺得可能是奔著我來的,找錯房間了。”林楚臣皺眉,這個思路讓他不太高興,他並不喜歡牽連別人,而面前這個沒經過事兒的小孩似乎也被嚇傻了。
萬一撞到來人,就成野這小身板實在扛不住揍,他心裡這麼想,完全忘了成野本人其實比他現在還要高個五公分。
這邊的成野低著頭,沒有應答,但卻不是因為害怕。他剛剛不僅看到那個人了,還和那個人打了個照面,並且,他兜里還有一塊那人身上掉下來的小物件。
成野順理成章住進了林楚臣家,但當天林楚臣早早休息了,還非常不客氣地把成野關在了臥室門外,並且給門上了反鎖,仿佛成野是個色狼。成野倒是也很乖地沒有去打擾他,而是找了間房間住下,他躺在床上,仔細研究手裡的小物件——一顆袖扣。這袖扣很精緻,但卻不值什麼錢,然而,這東西全世界只有一對,扣子上雕著精細繁複的蟠龍紋,三條龍尾一直纏到扣子背面,匯聚於正中心,但是這顆扣子是殘廢的,有一條龍尾差一點點沒有到,甩歪了。他當年拿到第一筆片酬時就用錢買了這樣一對袖扣送人。
當然,殘次品也不能證明獨一無二,然而有一樣卻可以:他用扁嘴的螺絲刀撬開那顆袖口,露出薄薄的金屬片裡面壓住的東西——他一周歲生日時的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