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林楚臣對此毫無觸動,他正處於倒頭就睡的需求和對床鋪的恐懼的矛盾當中,現在別說是導演,就算道具組過來在他身邊引爆個□□,他都不一定有力氣管。
導演很無奈,只能先把男二號放回酒店找狀態,帶著其他人繼續拍。林楚臣晃晃悠悠地回去,卻在刷門卡的一刻停住了。他現在對床、枕頭以及所有床上用品都有陰影,甚至對於回房間這件事都有不太好的感覺。躺在床上睡不著,獨自一人面對四面八方傾輒碾壓過來的負面情緒,鬼壓床一樣的反應,身體裡不懷好意的遊魂,寂靜的夜,這些場景他現在想想都會心率加速後背發寒。
他從沒想過自己的精神會如此脆弱,可真的到了這個時候,不承認也沒什麼辦法。
崩潰、絕望,這兩個詞占據了他身體的每一個細胞,以至於他都站在自己房間的門口了,卻無法完成刷卡進屋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
心跳如擂鼓,然而腎上腺素卻沒有升高,他的身體仿佛一台不協調的機器,發動機在玩命轉動,而其他部件卻絲毫沒有反應,像局外人一樣杵在一邊旁觀,焦躁一點點升起,他被生生逼出了一身冷汗。
突然房間門“咔”的一下,而後從裡面打開,一隻手伸出來,將他強行拽了進去。
林楚臣下意識地揮拳想要打人,對方卻早有準備,輕巧地一個側身避開,而後整個人湊上來,將他壓到牆上。熟悉的男用木香隨著那人靠近朝他撲面而來,而後就是一個帶著檸檬味兒的吻。
男香很淡,檸檬清新,但那個吻卻濃烈得仿佛陳年的佳釀,激烈火熱,不由分說地把他行將渙散的精神都強行拉過來,讓他顧不得什麼過去,什麼陰謀,什麼演技,只知道連身帶心地隨著這個吻沉淪下去。
揮出去卡在那人肩頭的胳膊慢慢鬆弛下來,攥緊的拳頭也漸漸鬆開,最後變為摟住那人的脖子把人壓到懷裡摸索,而後翻身將人壓到牆上,變被動為主動。
“嘶……”成野倒吸一口涼氣,帶著些許笑意說,“臣哥,你怎麼這麼喜歡咬人啊?是不是都給我咬流血了?”
聽到這話,林楚臣的理智瞬間歸位,他下意識地鬆開人後退半步,臉漲得通紅,支支吾吾地問:“你,你怎麼在這兒?”
成野看了他的反應笑得更厲害了,還放在林楚臣腰上的手用力一拉,把人重新拉回來:“怎麼?啃完就想跑?你從哪兒拿的這渣男劇本?”
林楚臣連脖子都紅了,他並不是害羞,而是尷尬,明明下定主意不再接近成野,結果見面就親,又主動又熱情,剛剛如果不是成野出聲,後面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現在說自己那都是無意識的,不是故意的,連他自己都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