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野也覺得自己太過疑心病,林楚臣太好猜了,他不太會說謊,每次謊話都說得漏洞百出,恨不得邊說邊在臉上寫上“我沒說真話”。
可他確實隱瞞了什麼,死活也不肯說。這個認知讓成野無端暴躁起來,他想保護他,可這個人卻不對他坦誠。
人總是這麼奇怪,在自己沒有秘密的時候,別人所有的隱瞞也沒什麼的,不想說就不想說,跟誰想知道似的。但是當自己有了某種不可外泄的秘密時,就會對其他人的隱瞞耿耿於懷,恨不得扒開別人所有的秘密,看看跟自己守著的那份有沒有什麼聯繫。
成野研究自己知道的各種線索和念頭研究到半夜,也沒研究出個所以然來,他既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也無法衡量調查結果對他有多大威脅,更不知道林楚臣如果一直不肯說實話,自己該何去何從。最後,他終於得出個確定的結論:自己再這麼下去恐怕不是禿頂就是猝死,於是他緊了緊摟著林楚臣的手,準備屬羊催眠。
他腦子裡亂糟糟的時候,並沒有注意周圍,等心靜下來才發現,林楚臣的呼吸有點急促。他支起身子去看,發現林楚臣皺著眉頭,呼吸一急一緩的,頻率很不穩定,好像夢裡有什麼難解的事纏著他。
又做噩夢了。
成野把他扒拉過來,身體慢慢地壓過去,動作輕緩地揉著林楚臣的頭髮,而後輕輕地吻他的額頭,用氣音小聲說:“別怕,我在呢。”
他不出聲還好,一出聲,林楚臣像是被嚇著一樣驚了一下,而後尋著聲音靠向他,摟住他的身體扎進他懷裡。
同樣被嚇了一跳的成野:“……”
投懷送抱的方式還真是別致啊!
成野只是愣了一秒,就回抱過去,輕輕拍著林楚臣的背,嘴裡適當地發出一些平緩的曲調。
林楚臣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
在那一瞬間,成野突然就想明白了。管他有沒有危險,這事他管定了,管他有多少秘密,這個人他要定了。
他能力有限閱歷不足,不能打也不能扛還鬥不過老油條,真的和那幫人正面剛恐怕還得需要林楚臣保護,不過他好歹還能說話能喘氣,能在他身邊當個伴兒,還能在他做噩夢時給他一個擁抱,讓他安安穩穩睡個好覺。
“我會保護你的,”他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無論他們是誰,我都會保護你的。”
成野迷迷糊糊到凌晨,一直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中,早上五點,他忘了調成睡眠模式的手機突然詐屍一樣響起來,白天聽起來並沒有多響亮的鈴聲在寂靜的凌晨宛如炸雷,成野一激靈坐起來,腦子還沒清醒過來手就伸出去拿過手機掛斷了電話,而後快速調成了靜音模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