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臣的心被什麼扎了一下,最近他總這樣,讓他不得不疑心自己的心臟旁邊住了個容嬤嬤。
他張了張嘴,後面的話卻沒說出來。成野剛剛那一瞬的眼神刻錄在他心裡,堵在他喉頭,讓他說不出更多殘忍的話。
成野有什麼錯呢,他只是喜歡了一個人而已,他只是想掏心掏肺地對這個人好而已,雖然這個人是個渣,是個在當前社會環境下永遠都見不得光的同性戀男藝人,還有可能是只偷了別人身體和生活的鬼魂,可他又不知道,他什麼都不知道。
林楚臣交握在一起的雙手摳破了掌心,他很想說“算了不說這個了”,可今天不說就真的會過去嗎?殘酷的事實擺在眼前,今天不說,明天也得說,這個月不說,下個月也跑不掉。
成野的手突然從堆滿碗碟的桌子上伸過來,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把他摳得幾乎血肉模糊的手掌強行分開,然後陰沉著臉站起身離開了包廂。
林楚臣垂著頭回想剛剛那一幕,成野的袖子好像浸到了菜里,那件剪裁很好的印花白底襯衫的袖扣解開著,伸過手那一瞬間就直接掉進了酸菜魚的湯里,菜倒是無所謂,應該還能吃,可那件襯衫還是挺貴的,成野也很喜歡穿。
怎麼辦?要不要去買一件還給他?
他一邊苦惱自己口袋裡沒錢一邊擔心買不到這一款了,順手就夾了一口酸菜魚放到嘴裡,結果味如嚼蠟,索性生吞了下去。
門“吱”的一聲打開,已經恢復平靜的成野走進來,反手帶上門,而後把手裡的東西放在桌子邊緣上。
“手攤開包紮一下。”成野低著頭沒看他,聲音也沒什麼情緒。
林楚臣覺得這會兒有比包紮更重要的事:“我……”
“我知道你的意思,先處理一下,明天肯定要解開的,傷口太嚴重會影響拍攝。”他拉著椅子坐到林楚臣旁邊,把林楚臣的手按到自己腿上,用棉簽蘸著碘酒輕輕地按到傷口上,“疼嗎?幹嘛對自己下手也這麼狠。”
“還好,其實我……”林楚臣說了五個字就卡了,因為他也不知道接下來要說什麼,順著之前的態度說,還是反悔不再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