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間的門是開著的,他乾脆就推開了。
裡面的成野坐在馬桶上,手裡拿著個等身的人形橡膠娃娃,正在一手托著橡膠娃娃的臉仔細端詳,表情極其認真,好像在研究娃娃是不是整形過。娃娃身體挺軟的,以一個神奇的姿勢被成野掐著脖子托在手裡也沒什麼問題,並且這娃娃保持了原生態——全身都是膚色,並沒有塗出什麼衣服的顏色。嚴格來講,成野沒幹什麼不可描述的事,但大半夜抱著個橡膠娃娃躲在衛生間,本身就夠怪異了。時間尷尬地靜止,兩個人在洗手間門外四目相對。
林楚臣無措地摸了摸鼻子,他看出這娃娃是什麼玩意了,也猜出成野在做什麼以及將要做什麼,反正肯定不是要寫生。可現在要怎麼問呢?問“你在做什麼”有點欲蓋彌彰,問“怎麼不睡覺”有點莫名其妙,可什麼都不問的話,空氣也太安靜了。
成野好像被嚇傻了,林楚臣覺得自己有責任打破這尷尬的沉默,給對方一個台階下,於是他又摸了摸鼻子,隨便在亂糟糟的思緒中揪出了個問題:“沒盡興?”
很好,現在尷尬已經呈指數增長了。
林楚臣真覺得自己的台階也搭不下去了,轉身想走,成野卻突然說:“對不起,之前接吻的時候好像咬到你舌頭了,而且好像,你也不是很舒服,我就想自己練練……”他把pad上的耳機揪下來,裡面傳出的聲音居然是一個渾厚的男聲一本正經的講解怎樣才是標準的法式熱吻。
林楚臣:“……”
他現在真是想給影帝跪了。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自己跪早了,因為接下來,成野紅著臉給他展示了一下他的教程——有視頻的,也有圖文的,還有純文字的,更可怕的是,居然還有筆記和復盤記錄。
林楚臣單手捂著眼睛,有點不知道說什麼好,他以為成野之前說的“學習能力強”就是隨口說說的,沒想到還真是字面意思,他還是生平第一次看到看小電影還做筆記的同學,真是比在北京二環大馬路上看到只大熊貓還新鮮。
“那你……它……額……”林楚臣指著那橡膠娃娃一時語塞。
成野倒是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解釋道:“實踐用的,光這麼看有點不清楚,人體結構什麼的需要自己感覺一下才知道。”
“所以你還弄了本人體解剖學?”林楚臣真是覺得每一個字都在挑戰他的認知。
“而且這玩意也不像啊,這東西能一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