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哥,你醒醒。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臣哥……臣哥……
他想喚一聲林楚臣的名字,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手腳開始發麻,意識逐漸恍惚,他知道自己的身體機制恐怕是要罷工了,很快他就會被這個分裂人格掐死,然後等林楚臣醒過來,他該有多害怕,多悔恨呢,他還不知道自己身體裡住著個怪物呢……
警察會逮捕他嗎?他會死嗎?他會心灰意冷,然後被這個殺人犯占據身體嗎?
想到這些,成野就一身冷汗,即將消失的意識又掙扎著復活起來,他不再胡亂蹬踢沙發,而是嘗試著用腳一下下踹著沙發扶手,一下又一下,每次挪開一點點距離,直到他模模糊糊地感覺到一個涼涼硬硬的東西。
他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感覺不甚靈敏,但他決定賭一把,他忍著胸腔里的酸痛和窒息帶來的思維卡頓,憑感覺把腳往上抬了一點,拿腳後跟用力對著那涼涼的東西踹下去。
沙發咣當一下下落了足足有十公分,“林楚臣”意外之下居然沒抓住成野,成野趁著他鬆開的間隙捂住脖子向後退去,等兩人的錯開一段距離才抬腿對著“林楚臣”的胸口就是一腳,這一腳拼盡了全力,生生把人踹得後退了幾步,退到茶几邊緣又被茶几絆了一下,向後栽到了茶几和對面沙發的空隙間。
大量空氣湧入讓成野止不住地咳嗦,受傷的喉嚨禁不住如此刺激,不住地收縮,他覺得嘴裡一股鐵鏽味兒。
但他顧不了這麼多,抓起茶几上的菸灰缸就走了過去,非不得已成野也不想拿這個砸,畢竟這身體是林楚臣的,他醒過來會疼,會受傷,可他更不想讓林楚臣莫名其妙地給自己收屍,然後後悔一輩子。
“林楚臣”被當胸一腳踹得有些懵,整個人摔在地上不住地捂著胸口咳嗦,兩腿卻還搭在茶几上。
成野走過去的聲音驚動了他,他抬起頭,用極度溫柔的眼神望向成野,這眼神配上那雙魅惑的桃花眼,隨便一抬眼都能撩得人心神動盪。
他一定看到了成野拿在手裡的菸灰缸,卻一點眼神都沒分過去,一直定定地看著他,特別溫柔又帶著點委屈地問:“成野,你幹什麼?”
“你說呢?”成野揚起菸灰缸二話不說就朝“林楚臣”頭上砸去。
“林楚臣”往旁一滾躲開,而後一邊後退還一邊繼續委屈地說:“你到底要幹嗎?你不認識我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