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臣木然地搖搖頭。
“你相信我好不好?你看我在你身邊你會比較有安全感對不對?這就是好轉的現象。實在不行我們去找找我舅舅,或者讓他介紹個好的心理醫生。你這個情況不算嚴重,真的。臣哥,我求你了,咱們再試試吧,不行再說別的。”
林楚臣閉上眼睛:“你不懂。”
他的事情不是現代科技可以解釋的,也不是什麼所謂的心理學可以處理得了的。他和身體裡這個遊魂只能留一個,而且多半是他退出,畢竟他才是那個入侵者。
成野有點著急,他就怕林楚臣這種油鹽不進的狀態,他腦子活絡,思辨能力強,但如果對方不說話就認準一件事,那他也毫無辦法,他總不能把人關起來強制執行。
“我懂,我都懂。臣哥你別推開我。你要是因為喜歡別的人或者厭倦我了這種理由我都可以放你走,可你這種理由我不能接受。我走了你怎麼辦?你需要人陪伴,你一個人病情會惡化的你知道嘛!”
林楚臣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無悲無喜,讓成野的心重重地沉了下去。林楚臣的意思他看明白了:就算會惡化,也總比出人命好。
可你的命就不是命嗎?你出了事以為我就能好過嗎?
成野咽了口口水,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儘可能思路清晰地講道理:“那你為我想想,我在你身邊,最起碼一切情況我都看得到,就算病情惡化我心裡也有個譜,可你把我推開了,我就得每天提心弔膽地擔心你,我看不見就會亂猜,然後想像力豐富地覺得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了,臣哥我接受不了這樣的生活,我真的會瘋掉的。如果我不知道還能勉強壓著自己不去想你,可現在我知道了,你讓我怎麼放得下心?”他抹了把額頭急出的汗水,“我寧可在你身邊提心弔膽,也不想在看不見你的地方擔驚受怕。你要是擔心,可以教我點招式,其實我有在學,都是必殺招,學了不少呢,咱倆可以過招試試……”
林楚臣嘆口氣,決定破罐子破摔:“你真的不了解情況。我不是這裡的人,我來自其他地方。我不是林楚臣,林楚臣是昨天要殺你的那個人,我搶了他的身體。”
這句話的信息量太大,大到成野差點燒著的CPU直接過載短路了,他整個人跟死機般卡在當場,如同一尊石像。
什麼叫“不屬於這裡”,什麼是“搶了身體”?
雖然有預期,但看到成野這樣的表現,林楚臣的心還是徹底涼了,他就知道會這樣,不過他也不怪任何人。他做了個深呼吸,穩住自己顫抖的聲音繼續加碼,準備一下子將這小孩的心理防線徹底擊潰:“我不是個人,是鬼?是怪物?我也說不好。總之不是你們的同類。現在的情況應該算是鬼上身吧,不過我應該比鬼更危險,鬼起碼曾經是個人,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玩意……現在你知道情況了,走吧。”
成野繼續目瞪口呆地呆立在原地,林楚臣看著一陣心煩,他皺起眉頭吼了一句:“走啊,滾!有多遠走多遠!”說完這個他才想起來這是成野的房子,於是又補了一句,“給我兩天時間,我會搬出去。煤球麻煩你照顧了,我不方便帶著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