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原版林楚臣消失後,這種情緒就突然劇烈了起來,像是被佛祖封印的怪獸重新甦醒了,鬧得天翻地覆,非要把他好不容易得來的生活毀掉。
如果讓他說,平心而論,現在他身體裡不由自主的情感,更接近他穿越前,甚至比他剛來到這個世界時感情程度還要深一點,這種感覺就像是借用了別人的身體,身體裡原本的靈魂壓制了他一部分情感,現在那個靈魂沒了,他的理智還停留在現在,情感卻飛回了穿越前。
他的理智在苦苦掙扎,情感卻一次次凌遲著他的心。
在這樣的糾結下,他竟生出了還不如維持原樣的好的想法。
“你別這麼想。”成野用兩根手指按住他的唇,“事情在往好的方向發展,最起碼你現在沒生命危險,這是一點點小小的後遺症,我們想辦法解決掉就行了。”
林楚臣苦笑:“我已經把能想的辦法都用了一遍,沒用的。”
成野皺眉想了想,而後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拉起他的手:“跟我走。”
影視城的交通算不上很便利,至少對於成野的團隊來說,他讓助理租了兩台車,長期扔在劇組,誰想去城裡隨便開,現在兩台車楊修遠開走了一輛,還剩下一輛。成野打電話讓王桐把鑰匙送到樓下,而後帶著林楚臣去拿車了。
直到坐上了副駕,林楚臣還一臉懵,這大半夜的——好吧也不算很晚,還不到九點,但也算很晚了——去哪啊?看心理醫生也晚了吧?不會是拉著他去玩什麼無防護的極限運動吧?或許再經歷一下瀕死的感覺能把狀態順回來?
或者是去酒吧,一醉了事?可借酒銷愁愁更愁,醒來了不是更煩?
他看了看成野,確定成野並不是怒火上頭,想要開著車跟他同歸於盡,於是問道:“去哪兒?”
“銀川市里。”成野專心開著車,路上人不太多,但畢竟是夜裡,路線又不是很熟,他並不會像在北京那樣放鬆地邊聊邊開。
林楚臣心想,果然是喝酒,他有點為難地說:“明天還要拍戲。”
成野以為他是怕早上回來來不及:“沒事,只約了宵夜,今晚就能回。你要是想留宿,明天咱們早點起,我開車很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