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臣被凍在原地,並維持著同樣的姿勢足足兩三分鐘,他腦子亂鬨鬨的,一時無法想清楚這裡面的關竅,果然成野說他小腦發達大腦簡單是真的,一到關鍵時刻就轉不過軸。
不過他好歹還是經過事的,在這麼大的打擊下也沒有完全亂了方寸,他努力平復了呼吸,顫抖著雙手把那一頁也拍下來,而後繼續往後翻去。再後面就沒什麼重要的了,或者對他來說,之後沒有更能刺激到他的了。他渾渾噩噩地翻完了那幾頁紙,而後就想把東西塞回去,然而手一直在抖,特別簡單的動作他都做不到。
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下,這特麼安逸一年就連抗壓能力都這麼差了嗎?
他努力把腦子裡亂糟糟的想法和猜測清除,努力強壓著不斷往外涌的眼淚和心臟位置持續不絕的絞痛,他無法接受自己周圍所有的溫情都是個騙局,而給了自己無盡溫暖的人就是兩個故意接近他的騙子。
可是,好像也沒有別的解釋了。他的心臟像是被一根冰錐捅進去,從裡到外冰封住全身血液。
他拍拍自己的臉,試圖說服自己要先找證據,什麼感情什麼騙局,回頭出去再說。
然而他和楊修遠第一次見面、成野之前要求他晚些再來、楊修遠莫名失蹤、成野趴在他身邊裝作不經意地向他打聽他以前的經歷……很多很多原本不太重要的場景,全都一股腦湧進他的腦子。
很多東西不能想,一想就漏洞百出。
這麼一折騰,他差不多浪費了十來分鐘,等到他徹底回過神來,時間已經不多了。
偵探沒有跟他約定時間,不過他也不可能一晚上都待在這兒,地下室的大門每天夜裡十二點到一點之間會更換密碼,過了十二點,再出入就很有可能需要重新破解,那他手上拿著的晶片就有可能不能用了。
他最好在十二點之前出去,這是他和偵探都默認的。
當然如果他實在沒能在密碼更換前出去,那偵探肯定也會想辦法撈他這個金主爸爸,但那就會打草驚蛇。
他一邊想著這些冷靜思維一邊把割開的圓片安回去,徹底恢復原狀是沒可能了,暴露是早晚的事,就看那些人會多久檢查一次這個桌子吧。
他嘆口氣,開始檢查那小山一樣的文件堆。
正常來講,重要的東西肯定不會這麼堆著的,這也是他先查看其它辦公桌的原因。但既然還有時間,那這些東西看看也無妨,重要只是相對的,有些東西可能對普通辦公人員無用,對他這個什麼都不清楚的人來說就不一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