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的時候,林楚臣的心臟就狂跳,他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成野要告訴他的真相,恐怕會是他無法承受的。
不過無論如何,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他深吸一口氣,把乾淨柔軟的睡衣換好,然後走出浴室。
“說吧,”林楚臣坐在床上,盤起腿,接過成野遞給他的熱牛奶,“我破處時都沒這麼有儀式感。”
成野很給面子地彎了彎嘴角,但是沒有露出真正的笑容:“我一直在想怎麼跟你說,有點難表達……”
林楚臣點點頭,建議道:“要不從頭說?”
成野想了想,從遠古時期找到了一個切入點:“十幾年前冬菇下屬的一個子公司就開始準備一項實驗,他們以選平面模特的藉口陸陸續續招募了不少人,我們只知道他們每年招一次,一次從幾個到幾十個不等,然後很有可能這些人都沒有再回來。從我截獲的實驗報告上也能看出來,實驗失敗了。所以我們可以推測,實驗失敗的結果可能會導致實驗體死亡。”
“嗯,”林楚臣繼續點頭,不過還是提出了異議,“有一個,B11,應該是第二年的某個實驗體,他的實驗是成功的。”
“暫時成功,我們只看到了一部分實驗報告,也許那個只是第一步呢?我去查了這個人的後續實驗,沒查到。所以不排除他已經在後續實驗裡死亡了。另外,從遠哥和實驗對象登記信息上面可以得出,B11很有可能就是遠哥的弟弟,楊思遠。遠哥這邊是自從他失蹤以後就再也沒得到任何消息的,所以就算人沒死,也是還被控制著。”
“對,其實如果能找到他,就能了解更多內幕。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找參與實驗的研究員可能性不高,根本沒有名錄,而所謂的‘股東’,也都是你和遠哥這樣後來加入的,根本什麼都不知道……”林楚臣說到這裡突然停了一下,“你還知道什麼別的嗎?”
“作為股東?”成野笑著反問,而後搖搖頭,“如果只是有股東的身份的話,那我只是給錢和拿紅利,沒別的權利。我們連股東大會都沒開過,要不是看到那份名單,我都不知道股東都有誰。”
林楚臣理解了他的潛台詞——冬菇不會讓參與實驗投資的‘股東’們知道任何內情,但是有這層身份,想要去調查的人肯定更方便挖掘出什麼,但是這一層,並不是冬菇想讓她們知道的。
“其實這個處理非常奇怪。就算是天使投資人,也不會在完全不了解投資項目內容的情況下貿然投錢,讓給錢就給錢,然後坐家裡等著賺收益,這玩意又不是餘額寶,哪個投資人會這麼沒腦子?”林楚臣喝了口奶茶,奶茶裡面多放了糖,味道非常適合,他被這熱烘烘甜滋滋的奶茶熨平了焦躁,開啟了智慧,“除非是像你和遠哥……難道這些‘股東’都是受害者家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