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臣閉上了眼睛,他沒多想過,即便是在後來排查的時候,他都一廂情願地把成野和他的親戚朋友都排除在外了。
“那遠哥呢?”他沒辦法把問題問完,因為每一個問題都是剜他的心臟形成的,他疼得幾乎沒辦法說完全。
成野和楊修遠,是他在這個世界唯二親近的人,如同他們都背叛了他,或者說從一開始就在騙他,他該怎麼辦呢?他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嗎?
可真相併不會因為他的意願而改變,成野雖然也有不忍,卻也沒再騙他:“他也是我們的人,你看的那個股東名單,其實……我一直在找,想銷毀掉,可我舅舅……他對我的一些做法很不滿,就故意給我添亂,然後果然被你找到了。遠哥接近你的進度有點慢,而且他有點放不開,所以就換了我來……”
林楚臣差點被氣笑了,只是他現在實在笑不太出來,整個表情糾結在哭和笑之間,說不清在表達什麼情緒:“你豁得出去,你都豁出去跟我上床了是嗎?你還真是為科研獻身啊!”
成野張嘴要說話,林楚臣卻切換了下一個話題:“所以楊思遠也是假的是嗎?是你們捏造出來騙我的?”
成野眼睛看著他,眼中有不忍,嘴唇顫了顫,卻沒吐出一個字。
林楚臣已經知道了答案,他把臉埋在雙手之間,用力吸氣也壓不住喉頭的哽咽。他不想哭,不想讓敵人看到他崩潰,尤其不想讓成野看到,可他忍不住。這具身體始終不屬於他,他根本控制不住。
成野回答的問題零零碎碎,可不再戀愛腦的林楚臣已經拼湊出了真相:他實驗時,系統抓取的是楊修遠的形象塑造的青翼,而後他和青翼談戀愛,等到他出來後,組織就派了青翼的原型去接觸他,試圖最快引起他的好感,從而控制他,可惜楊修遠這個員工專業素質不行,根本沒能順利跟他發展出戀情,組織不得已,只能讓成野上陣,關心他照顧他,給他治病,幫他調查,一點點獲取他的信任。
不過說實話,成野的演技真的太棒了,不愧是十幾歲就拿到影帝的人,而且不僅演技好,還豁得出去,激情戲也不在話下。即便是gay,也不敢說隨便對一個男人就能真刀真槍吧?
林楚臣覺得,按照常理講,現在自己應該站起來把成野打一頓,而後拿他做人質嘗試逃脫,最不濟也是魚死網破,他應該生氣,甚至想要殺了面前這個人,可他除了控制不住地想流淚,只是覺得疲憊,全身都特別累,想睡覺,想躺在那一動不動,什麼都不管,什麼都不想。
就一條爛命而已,隨他們吧。
等到情緒稍微能控制一點了,他抹了把臉,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我就還有一個問題,你剛剛說,要到時候了,什麼時候?”
“這個月15號,還有半個月。到時候實驗正好準備好,而且當時環境也比較合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