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靖然像小雞啄米一樣點頭:“嗯,在呢。”
林楚臣:“我是個gay,喜歡男人的。”
白靖然遲疑了一下,單從這句話來看,似乎沒什麼需要他回答的地方,於是他還是點點頭:“嗯,我知道。”我還知道你和成野是一對。
林楚臣的視線重新回到白靖然臉上:“所以你介不介意把肩膀借我用一下?”
白靖然再一次遲疑了,不過他並不是對這個要求遲疑,而是在思考上一句話和這句話的邏輯關係。
在他思考的時候,林楚臣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而後垂下眼,似乎那一層薄薄的眼皮就能將他和世界隔絕開,讓他不用去看這個令人絕望的世界。
但是下一秒,白靖然就站起來,一步跨到床邊,單腿跪到床上把林楚臣抱在懷裡,他的動作堪比偷襲,愣是把林楚臣嚇了一跳。
“想抱就抱唄,什麼時候抱都可以。”
白靖然就著跪著的腿直接坐到了床上,而後調整了一下姿勢,但是自始至終都沒有鬆開胳膊,他懷裡的人從最開始的怔愣,到慢慢放鬆下來,手臂環過他的腰緊緊勒住,而後額頭頂在他肩膀上哭了起來。
林楚臣哭得沒有聲音,但止不住的身體顫抖暴露了真相,他沒一會兒就哭得喘不上氣來了,白靖然拍著他的後背:“把聲音放出來會好受一點。”
“靖然……”林楚臣的聲音幾乎是從氣管里硬擠出來的,在他發聲的那一剎那,白靖然就覺得中國的成語真的是太形象了,所謂“泣不成聲”不過如此,“給我、五分鐘……我很快就……就這一次……”
白靖然把人又抱緊了一些,嘴裡輕輕吐出一個字:“好。”
人是需要發泄的,再堅強再強悍的人,遇到了過不去的坎,也一定要尋找一個發泄出口,也許是飆車,也許是瘋跑,也許是摔東西,還有一種,是很多人天生就會且出了事就會本能使用的方式——哭泣。人長大以後,會有意識地控制,減少次數,不在別人面前哭,但總歸還是需要一個安全私密的空間,讓他把滿肚子的苦都哭出來。白靖然今天一直帶他去找刺激,就是想幫他把情緒發泄出來,但他似乎失敗了。
不過好在,他可以給林楚臣這個舒適安全的環境。
哭出來就好了,哪怕只有一次。
林楚臣說話算話,說需要五分鐘,就真的只抱了五分鐘,時間到了,他就鬆開白靖然。白靖然拿了濕毛巾給他擦臉,看他情緒確實過去了,才放心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