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娃娃所剩無幾,紛紛溜到火圈外觀望著,人們靠近篝火圍成個圈,柳生十一郎依然圍護在四周。梁瑀生呸了一聲,揮舞著長刀,“MD,還TM能來什麼?”
答案很快揭曉。
頭頂忽然落下黏糊糊的死魚,幾十具慘白屍體步履蹣跚不斷逼近,渾身水腫不停滴著水,仿佛它們只是來遲半步。其中有兩個衣服還算新,新人里有人尖叫,“是張賈和李紅!那天掉在水裡的!”
又有什麼大批靠近,飄飄忽忽時而像人,時而像片薄薄的紙,花花綠綠浮在空中。金絲眼鏡臉色變了,“放映廳里的,我還燒了兩遍。”
“沒用。這裡死人太多,稍微沾點人形的都能活過來。”梁瑀生看看自己稀薄只剩道銀白影子的守護神,嘆了口氣,“幾點了?”
趙邯鄲看看手錶,“還不到十二點。”
“還不到TM十二點。”他狠狠把地上一隻布娃娃踢進火堆,無可奈何地回頭對著包圍圈裡的沈百福說:“沈百福,福哥,輪到你出馬了。”
背靠著熊熊火焰身體總算逐漸溫暖,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柏寒強撐著起身回到屬於自己的位置,好在匕首還在。卻見沈百福倒也不慌,從腰間錦囊摸出小佛珠恭恭敬敬合在掌中拜拜,口中念念有詞:“沈天奇,奇哥,你打小兒跟著兄弟,兄弟也不知道,真是對不住你。自打來了這兒,還得靠你罩著,本來說的好好的那隻破狐狸也在,媽的現在跑路了,只剩你和十一郎了。今天這麼多人就指望你了,奇哥,等咱倆回到哈爾濱,哥們帶你吃香的喝辣的,上長白山頂五大連池玩兒,再回廟裡拜拜,跟老和尚敘敘舊...”
如果不是慘白浮腫的死屍和放映廳海報虎視眈眈逼近,柏寒一定會笑出聲來。
“沈天奇!”沈百福大喝一聲,只見滿眼耀目金光,一串琥珀佛珠從他身上飛起陡然放大無數倍,懸浮在空中把眾人罩在其間,仿佛電影《蜀山傳》中斬妖除魔的法寶,又像《西遊記》里孫悟空用金箍棒原地劃成、白骨精退避三舍的圈子。
新人們喜極而泣,老人們鬆了口氣,原本被救回後昏迷不醒的長髮女生“啊”的一聲醒轉過來,梁瑀生也退了一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強撐半晚實在心力交瘁,換了一般人早撐不住了。“說實在的,要不是有你在,還真得到糖果屋去跟他們虎口拔牙。”梁瑀生搓搓臉,驚奇地喃喃道:“昨晚還沒這麼牛B,你這珠子遇強則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