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隱隱意識到這個事實,柏寒卻不太願意承認。“不可能吧?如果彌塵大師和石生是鬼魂,怎麼可能進百福的圈子來?好幾個小時呢,我們不可能發現不了的。”
黃永泰搖搖頭。“靈異世界什麼都有可能發生,以前我們就遇到過,那次任務和分辨出隱藏在學校里的冤魂有關,如果冤魂不進攻,守護神就不能輕易令他們消失。”
“這個世界既然有厲鬼又有能消滅厲鬼的和尚,就和我們原來的世界完全不同。那個彌生大師是普濟寺方丈,道行高深又一心鎮壓鬼王,福哥的佛珠也未必會攔他。”他指指光幕,“要真是活人,昨晚我們那麼多人守在一層不可能發現不了。更何況蓬萊的規則在那裡擺著,我沒聽說過有誰能提前進入乘客任務地點。”
柏寒想不出反駁的理由,聽著裡面隱約傳出的誦經聲忍不住紅了眼圈。沈百福一拳打在通道牆壁,喃喃道:“這叫什麼事啊?”
“福哥小柏,我們先走了。”黃永泰用沒受傷的手臂打個招呼,“我們去邊上探探,三天後停車那裡見吧。”
他們這場得罪了人,好在盧文豪一行人不回蓬萊,倒也少了對頭;柏寒對他們印象平平:不願跟著盧文豪冒生命危險沒什麼錯,可到底受過後者恩惠,又是說好了的,未免不太厚道。
“百福咱們再去看看外面,沒準大師還有救。”柏寒還不死心,拉著沈百福兩人匆匆往上跑。
可惜墓穴門口的彌塵大師依然沒能睜開眼睛。陽光籠罩著這個和善的老和尚,可惜他不能再叮囑沈百福“路見不平伸手相助”,也不能再威風凜凜的降妖伏魔;至於石生,柏寒已經不敢看他伏在地上被血液浸透的身體了。
沈百福則從腰間錦囊摸出墓底大師贈他的菩提舍利子,又蹲下仔細辨認眼前這個大師頸間掛的佛珠:果然沒有他手中這顆玄色天然紋理的。“哎?小柏你看。”他探向大師胸前:“好像還熱乎的。”
咦?幾人七手八腳細查,果不其然:儘管大師鼻中沒了氣息也沒有脈搏,胸口卻依然溫熱,沈百福把耳朵貼上去,隔了很久隱隱有輕微搏動;再檢查石生也是如此。
“我知道了!”柏寒忽然想起大師說過的話,“是那個天魔解體大法。大師不是說了,施展那個法術功力能提升七倍,他找不到墓穴只好拼命,然後~魂魄就找到墓里去了。”
沈百福鄭重其事地點點頭,看起來他也很不好受,伸臂把大師身體搬到墓穴入門靠著牆壁擺正,又把石生擺在旁邊,把他頭頂血跡草草擦了幾把,這才低低禱告幾句。
柏寒心裡難過,可想不出什麼辦法,學著他也拜拜。
曹錚扶著胸口纏滿繃帶的周錦陽慢慢扶著牆壁出來,“怎麼著,咱們撤吧?待這山頂上也不是事兒,邊上看看有沒有住的地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