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寒不敢多看,緊緊牽住他大步離開,梁瑀生揮舞著那把鋒利不在短劍之下的長刀不時砍斷攔在前方的樹木枝條,很快開出條能容兩人通過的路。
“這邊。”兩條小蛇不約而同換了角度,兩人跟著調整方向披荊斬棘前行。由於各有一隻胳膊系在一起,另一隻手又得舉著火把,行進速度並不算快,好在兩人都是身手敏捷,沉住氣一路疾行總算把那座密林遠遠拋在身後。
前方恢復成相對平坦易行的道路,樹木稀稀疏疏,柏寒鬆了口氣,這才發現右手依然和他緊緊握著,連忙鬆開握緊放進衣袋的短劍--他的手真暖。
梁瑀生咳了聲,取出水瓶喝了幾口,忽然問,“柏寒,你剛才說什麼?”
“我?”柏寒仔細回憶,早把要說的話忘得一乾二淨,順手指指兩人身前默默領路的柳生十一郎:“梁哥,你給我好好講講怎麼把十一郎帶回來的經過吧。”
“他啊。”梁瑀生有點意外,“那可說來話長了。”
“我第一場任務就認識老趙,黎志強,那次運氣很好,新人基本都活了下來,到了蓬萊我們三個和兩個新人就組成一隊。第二場就是修羅戰場。”
莎莎就是那個遊樂園裡被布娃娃拐走的女生吧?想起最後她抱著布娃娃面無表情站在遠方那一幕柏寒有些難過。
“我就是在那場遇到高藍山。”提起不知下落的好友梁瑀生很有些感慨,“他們一等座的任務是消滅一個入魔的將軍鬼魂,我們三等座待滿七天就行。高藍鳳你也見過。”
柏寒想著那條像白娘子原形般的巨大蟒蛇守護神連連點頭。
“前六天和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很安全,第七天一等座進入戰場最核心區域尋找那個將軍的時候我們就有麻煩了。二等座只有三個守護神,我們加上新人一共死了十多個,姚楠和莎莎就是那場組在一起的。”
“對了,差點忘了,主要得跟你說十一郎的事情。”他笑了起來,指指自己被銀光覆蓋的忠實夥伴。“我也是第四天遇到他的,當時高藍山隊裡老賈帶的我。老賈就是那個耳朵很大的。”
柏寒記得那個招風耳,只聽他又說:“修羅戰場裡到處都是日本將士的亡魂,有的地方屍骨像小山一樣堆積著,到處飄蕩碧綠鬼火。戰場很大,走一圈回來得大半夜。夜裡十二點的時候我忽然看到一個全身披甲的武士坐在一座山旁邊看著我,發現我注視他的時候就招招手。”
“當時老趙也在,可他什麼也瞧不見,我就問老賈,老賈也看不見,不過他對我說,讓我想清楚,有可能是機會,也可能是奪命鬼。我想沒有守護神早晚就是一個字,死,就直接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