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柏,快!”已經攀上蛛絲掛在半空的楚妍喊道,柏寒先把裝著兩條小龍的背包遞上去,又拉拉杜老師,兩人一先一後游到船邊抓緊繩索。留在岸邊的新人還有不少,只有四人跟在大家後頭。
眾人依次貓腰溜進船艙,尋找下到船底的道路。好在始皇帝和徐福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第一艘玄龜木船上,其餘五隻船只有幾名船員,大家碰了會壁也就順利順著舷梯下到甲板底部。這裡兩側都是鋪好上下床鋪的空艙,顯然是住人用的,下一層才是裝滿糧食水桶的貨艙。
“先停這兒。”打頭陣的凌耀祖鬆了口氣,帶著大家把背包行李放置在角落,自己回去打探。杜老師無論如何也要跟著,艙底又密不透風,於是大多數人也跟著回到上一層。
透過舷窗,柏寒能看到碼頭祭祀告一段落,秦始皇也站在岸邊;剛剛給他行了三跪九叩大禮的徐福正徐徐沿著木板走向玄龜木船,身後跟著兩位年輕弟子;隨後是數十位皮膚黝黑的海員,又有數百位全身披掛的士兵,最後是排成整齊隊伍的白衣男女:年輕的十四、五歲,大些的十七、八歲,都是青春年少,。
“十五,二十。”柏寒數到一百,大概估算著後面長長隊伍,“三千,果然是三千童男童女。”
《史記》中也這麼記載的,我為什麼會說成五百?把耳熟能詳的神話傳說回憶一遍,柏寒想不出腦海中五百這個數字的來援,只好搖搖頭:難道是平行世界的鍋?
梁瑀生卻估摸別的。“一艘船五百童男童女,剩下都是船員和士兵,起碼得一百個。”凌耀祖也贊同:“走,趁著人還沒上來,再出去走一圈。”
隨著最後一名童女登船,玄龜木船收起搭在岸邊的木板,慢慢揚帆朝著海中駛去。赤鯉木船停靠在碼頭等待船員士兵登船,隨後也是五百童男童女。“我們是最後一個。”柏寒這麼估計,又指著岸邊:“看,是家屬?”
果然有不少服飾普通的平民,被守衛將士隔離出老遠,依然立在岸邊戀戀不捨朝著船隊揮手,還有婦女放聲大哭。楚妍有些觸景生情,眼圈發紅,小雀斑卻羨慕地眺望岸邊:“小柏你眼力可真好,我怎麼看不清?”
咳,因為我們喝過泉水,柏寒尷尬地想。
上午十點整,青魚木船載滿全部乘客,在始皇帝和臣子將士平民目光中慢慢駛離碼頭。船員熟練地操控船隻,士兵們把童男女安頓好便守在崗位,三隊乘客外加四名新人躲在甲板底下二層貨艙角落連口大氣都不敢出。一等座丁一守在艙口,稍有動靜立刻示警。
“得找到孟寒山和柳冬兒。”杜老師把聲音壓得極低,“只要不在徐福那艘船上都好說。”
梁瑀生苦笑:“萬一在呢?蓬萊可不是什麼好東西,哪次沒把我們弄到最危險的地方?”
“先弄清楚再說。”凌耀祖顯然很有經驗,“肯定有名單,最不濟也能從當頭兒的嘴裡打聽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