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幼儀驕縱慣了,一點受不了氣,夾槍帶棒地數落著男人,說著說著就委屈地真哭上了,「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周明旭趕緊手忙腳亂地安撫著,摟進懷裡細細安慰,小聲地哄著,又給她轉帳了不少銅幣才將這事掀過去,不禁在心裡長長地嘆了口氣。
也不是養不起……但任誰帶著一個什麼都不干,放在身邊吃白食還使小性子要哄的祖宗,心裡都多少有點不舒服。
但責任感,讓他無法做出在這個時候就拋棄未婚妻的事。
末世十幾天了,一分錢沒掙過但卻每天不少花,曾經的感情一天天消耗著,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挺多久。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她才能意識到,自己已經不是當年的大小姐,到了該自己養活自己的時候了。
晚上,時幼儀被哄好沉沉地睡去,周明旭倒是睡不著了,越想越胸悶,起身出去就想透透氣。
然而,大廳里,火把還亮著沒有熄滅,林茯苓並沒有睡。
她拿著刀削著長長的木材,那是大棚的框架。
她租了地,商鋪里買了土豆和小麥種子,打算自己種上一小片,改善伙食,爭取早日擺脫全靠售貨機的日子。
光影下,火焰的光打在白皙的臉上,愛奮鬥的人總是叫人觸動,周明旭腦子好像有些不太清楚了,抬腿就走了過去。
「這麼晚了,早點睡吧。」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就不由自主搭話了,但莫名就想說點什麼。
跟時幼儀完全不一樣的人,突然就想去接觸一下。
林茯苓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身體防禦性後撤了兩分。
這人抽什麼風,閒著了?
林茯苓沒理他,當聽不見繼續幹著手上的活。
周明旭頓住,他還沒遇見過如此直白的無視,沉默了幾秒,鬼使神差地取出了一斤面粉放在了她面前,「送你。」
林茯苓愣怔一下,眼神不是很友善地看了他一眼,「什麼意思?」
周明旭抿了抿唇,「沒事,就是想發發善心。」
「那你給簡靜白吧,我不需要這東西。」林茯苓不太理解他,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一斤面粉,看不起誰呢?
奶媽在領地里多搶手,她只是喜歡省錢攢錢,就沒有去買這種還在溢價的高奢產品,又不是她買不起,還真把她當窮了?
林茯苓將木材和工具收了起來,起身就鑽進了廁所,躲避了他的抽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