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動靜讓林滿醒了過來，她覺得身體很沉重，很燙，口鼻間一呼一吸全都是灼熱的氣浪，喉嚨嘴巴幹得像要燒起來了，腦袋灌了水似地暈暈乎乎。
來不及想自己是怎麼了，她吃力地把林媽媽從地上半拖半抱地弄回床上。
“小滿你覺得怎麼樣?”
林滿撐在床邊呼哧呼哧地喘氣：“媽，我好像發燒了。”
她已經好幾年沒生病了，身體不算結實，但也是抗打耐摔，這回大約是真累得狠了，連著好幾天重體力活，一天只睡兩三個小時，哪怕吃得是前所未有的好，也撐不住了。
林滿閉閉眼睛，覺得眼皮都是燙的。
“快燒點水喝，還有毛巾打濕了擦擦身體降溫。”林媽媽急忙說。
林滿遲鈍了片刻，聽話地去做，剛扶著桌子走了兩步，突然反應過來：“媽，咱們沒水了。”
就林滿那天打來的大半桶水，母女倆愣是用了六天，這還是因為她們沒拿來洗什麼，光煮來喝了，而從空間裡拿出來的食物又多少能補充點水分。
林滿滿心都是土啊土，就想著把這事做完了再說別的，有點時間也趕緊睡覺補充體力，硬是擠不出時間去打水。昨天回來時最後一口水正好喝完，林滿太累，想著睡醒再去打水，於是就出現了家裡沒一滴水剩下的情況。
林媽媽也想起了這一茬：“這怎麼辦?”大半夜是不給打水的，而且林滿這個狀態也打不了水啊。
她痛恨地掐住自己抬不起來的雙腿。
“我看能不能向吳奶奶借一點。”林滿打開了門，夜風一下子吹在臉上，讓她感覺稍稍舒服了一點。
她扶著牆，敲響隔壁的門：“吳奶奶。”
裡面隔了一會兒才響起嘶啞無力的聲音：“誰呀?小滿?”
“吳奶奶是我，能借一點水嗎?一點就好。”
裡面又傳出來一些動靜。
林滿撐著門板，無比清晰地聽著那些動靜，吳奶奶粗糙的手掌划過床墊，下床，顫顫巍巍地赤腳走在地上，摸索著桌面走出來，然後來到門後，趴在門後聽了聽。
林滿甚至可以聽到她虛弱的呼吸聲。
“吳奶奶，是我，小滿。”她又重複了一遍，門打開了，露出吳奶奶皺巴巴的臉：“小滿啊，什麼事?”
林滿說：“吳奶奶，你們還有水嗎?借我一點，明天我打了水雙倍還給你們。”
“哎，哎……”吳奶奶有一絲絲不情願的樣子，但還是把門打開得大一些，“還有一點，你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