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找還真找出不少東西,滿滿一個大水壺,一個沒開的豬肉罐頭,一小袋土豆,幾塊黑乎乎的熏鼠肉。
“娘的,老子都要餓死了,這些傢伙居然還有肉吃!”憤怒的人們掄起兇器又給了地上那些屍體幾下,然後圍在一起狼吞虎咽地分吃著東西。
為首那個一抹嘴巴:“爽!兄弟們,走,去下一家!今晚咱們要讓這天變色,要死一起死,死前吃飽肚子就是賺了!”
一個乾瘦駝背跟猴子似的傢伙陰惻惻地笑:“光吃飽肚子算什麼?你們說咱們也活不下去了,死前總得把那沒嘗過的滋味都嘗一嘗吧?”
這話引起其他人心照不宣的獰笑。
這十幾人是平日裡基地里最無能的一群人,毫無長處,性格懦弱,遇事就往後躲,重活也幹不了,就乾乾最髒的活,拿著最低限度的補貼過日子,是最不起眼的一群人。
放在其他基地,那肯定是要趕出去,或者被淘汰掉的。
但和平基地人口少,大家愛好過和平日子,秉持著互幫互助的理念,這些人就一年年地活了下來。
隨著食物的匱乏,加上上頭稍微有點能耐的人相繼離開,前天井水被抽空更是如□□一般點燃了整個基地的恐慌和絕望,最先按捺不住的竟是這夥人,眼看自己都要餓死了,還有什麼干不出來的?
壓抑了太久的瘋狂下,所有惡念都爭相冒出來,基地從來都是男多女少,而厲害的男的,一個人能有好幾個女的跟著他,所以多少年了,這些人連個女人的手都沒摸過。
“娘的,剩下的都是些老太婆了!”一個相貌醜陋的傢伙遺憾而嫌棄地說,恨不得早幾年就這麼瘋一把。
“誰說都是老太婆?”猴子似的男人側側頭,“那地兒還有新鮮的呢!”
看著那個方向,人們一下就明白了,有人習慣性露出害怕的表情:“那個力氣大著呢。”
“個小丫頭,力氣能大到哪裡去,而且也該餓得不行了。”猴子男人想這事想了好久了,但他確實挺怵,一個人是不敢去的,就一個勁蠱惑,“咱們這麼多人還治不了她?”
……
林滿咕嚕咕嚕地喝光雞湯,長長出了一口氣,再一看,砂鍋里只剩下小半個雞了。
啊,她吃了這麼多了?
林媽媽一邊撕雜麵餅蘸雞湯吃,一面笑著看她——雖然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舒服點了嗎?”
“嗯,沒那麼難受了。”但還是餓,那麼多雞肉好像一吃進去就被消化了,林滿覺得她可以吃下十隻雞。
她撕下一塊雞胸肉慢慢嚼,忽然停住動作,側耳聽屋外的動靜。
遠遠隱隱傳來喧鬧嘈雜聲。
還有腳步聲亂糟糟地靠近,三個人,不,有五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