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滿對人的情緒比較敏感,能夠體會到這人說的都是真心話,又是為數不多和林媽媽年紀相仿的,和林媽媽一起坐了一會兒,也挺有話說的。
又見她把自己收拾得頗為整潔,她五歲大的兒子也是比較乖巧衣著整齊,林滿就跟她說平時可以和林媽媽說說話,至於生活起居什麼的,有吳奶奶幫忙,林滿還是比較信任吳奶奶。
就這樣,林滿帶著些許對媽媽的擔心不舍,毅然踏上了離開這片大山的路,至於鄭剛說的那兩個年輕人,林滿說不用他們一起走,她自己就行。
那兩人就是仗著年輕,精力比一般人好一些,其實也是一副重度不良的身體,根本不適合出門,這大熱天的,萬一來個中暑生病就麻煩了。
林滿好說歹說,把他們勸退了。
獨自上路,林滿絲毫不感到孤單,腳步輕盈,心情輕快,她第一次獨自一人離開基地,像是踏上了一個新的征程,內心充滿了對外面世界的好奇和探索欲。
從山裡走出來,要走三四個小時,才能走到離開山區土路,沿著這條路一直走,又好幾個小時之後,才能看到一些村落。
十七年過去,這裡的村民要麼是死了,要麼是離開了,要麼就進入了和平基地,田裡早就荒廢了,那些土房子都倒塌了。因為一場大雨還沒過去多久,田裡依稀有幾根頑強的野草鑽出來,被毒辣的太陽光照著,想來最終也是枯死的命運。
林滿沒做停留,手裡拎著個水壺,隔個一會兒就要喝一口。
現在時間已經進入六月,越來越熱了,太陽照在身上火辣辣的,即便她穿著剛用各種布料拼湊起來的長袖長褲,頭上還戴著那些老太太們合力給她做的一頂布帽子,沒被直接曬到,還是覺得整個人都要被烤熟了,汗水跟不要錢似地從毛孔里往外冒。
一壺水撐不到兩個小時就被她喝完,她確定附近半個鬼影都看不到,便拿著空水壺進入空間,裡頭有個大白水桶,就是最初管管貢獻出來的那個將近半人高的水桶,桶里裝滿了過濾過好幾回的水,旁邊還有個小的紅色水桶,裡頭則是燒開晾涼的開水,還撒了一些鹽。
林滿把水壺灌滿涼開水,順便在空間裡稍做休息,便又出去趕路。
這麼一路走著,從天剛亮就從山裡出發,一直到天快黑才走到鎮上,這還是她速度不慢的情況,要是帶著那兩個年輕人,估計今晚就得睡在半路上。
當然了,這個鎮上也沒有好多少。
安靜、空曠、垃圾廢物遍布的街道,破敗坍塌的房屋,這個早已人去樓空的鎮子猶如一座鬼鎮,連只老鼠也看不到。
林滿十多歲前後,曾經幾度跟著基地里的人跑到這裡來搜尋物資,雖然基本都是收穫寥寥,但對這裡並不十分陌生。
但鄭剛告訴她,在夜晚獨自穿梭過一個不熟悉的鎮子或者城市,是不明智的。
林滿自己也認同這個觀點。
她收起了輕鬆的心情,變得謹慎起來,找了個單層樓的獨門獨戶,進去搜索一番,確定沒什麼情況,便在唯一一閃窗戶旁邊的角落鋪了一個麻袋,坐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