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似很認真其實興致缺缺地在研究番薯,一面聽那盧有傑吹牛,問這人那人:“好吃吧?哎,我本來想多煮幾個,但這番薯據說能做種,基地那邊十萬火急地讓我派人送回去,我也不敢留太多。”
眾人聽得臉色都變了,也不知是真還是假地吹捧起盧有傑,打聽起具體情況來。
盧有傑得意得不行,但話題一轉就說起他為了得到這批番薯費了多少勁,冒了多少險,說得簡直他就是九死一生淘回了金山銀礦一般。
林滿掀了掀眼皮,翻了個不明顯的白眼,她怎麼不知道她家番薯經歷過這樣一番波折?
眾人聽得也有些膩歪,但為了套出點有用的信息,也只得捏著鼻子聽下去,要緊處還得配合地捧兩聲。
林滿聽得有些樂,看著這群異能者抱著她家的番薯毫無形象地啃得歡實,又為了那堆番薯激動忘形暗潮洶湧,她突然就覺得……這些人不再是傳說中高高在上的樣子,她甚至生出一股莫名的優越感。
她在那看戲,也有人在看她。
林鋮覺得很有意思,這裡每個人都為那些番薯吸引,平日很注重體面的人甚至在努力啃皮,不肯浪費一絲一毫,這小姑娘手裡拿著半個番薯卻一口不碰,眼裡也沒有一絲興趣。
林鋮雖然自己並沒有吃那番薯,但光聞味道也知道滋味必然極好,她卻因為盧有傑手不乾淨就嫌棄,這平時是吃得多好?
他不由暗暗注意起她來,她的氣色皮膚都很好,雖然不胖,但也不算瘦,雖然穿得很舊,但露出來的手臉卻十分淨爽,頭髮雖然長長短短不甚整齊,還隨意扎了個髮辮,和許多自己瞎剪頭髮的人一樣,但發間卻沒有一絲污垢。
吃得好、勤清潔,卻要偽裝成平凡落魄的樣子混跡在這南方基地,總不會是來遊玩的,東陽基地有這號人嗎……不對,盧有傑不認識她,她顯然也不認識盧有傑,而且言語迴避……
似乎也不認識這裡任何一個人,可這個房間裡聚齊了來自北方五大基地的人,各自在自己基地都頗有名氣……
林鋮的手指在桌上點了點,忽然一頓,因為林滿轉動那半個番薯的動作也停住了,她雙眼驀然一抬,目光掠向正在誇誇其談的盧有傑。
林鋮也隨之看去。
盧有傑正在說:“……那個神經修復藥我這次出門也就帶了那麼一份,結果就換了一堆番薯回來,要是不能種,我得挨處分了。”
有人酸溜溜地說:“那種藥神經受損多嚴重都能修復回來,多少人癱瘓了十幾年,吃一個療程就能站起來,對方敢提這個要求,肯定是有這個底氣。”
盧有傑哈哈笑道:“我想也是,誰敢拿我東陽基地開涮啊!”然後是明里暗裡地吹捧東陽基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