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林鋮一定會來找自己的,他幫自己保密,怎麼也得當面感謝他。她等了一會兒,拍了下腦袋,自己是在這裡等他,但林鋮又不知道自己在這裡,等了也是白等。
這時,呼啦啦的槳葉旋轉聲響起,一艘大大的直升機在漆黑的夜幕中慢慢升起,朝著遠處飛去,林滿暗暗想,一定要掉下去,一定要掉下去,只是直到它飛出了自己的視野,還是穩穩噹噹的,一點都沒有要,失控的跡象。
林滿的肩膀有些塌了下去,心裡有點失望。
“你還在這裡啊。”林鋮的聲音忽然從背後傳了過來,林滿轉身看到她,不由得笑了起來,大約是因為他幫了自己,她再看到這個人,全然沒有了之前的猜忌和敵意,反而覺得怪親切的,就像是一個陣營的戰友。
她走過去幾步,笑著說:“林先生,剛才謝謝你啊,剛才你要是把我喊破了,那我就完了。”
她可以躲進空間,但如果有人把那個區域圍了起來,那她就得一直在空間裡躲下去了。
林鋮見她一臉高興的樣子,似乎一點都不覺得自己的舉動有多危險:“你也知道被發現會很危險,那你躲到那裡去幹什麼?”
林滿摸摸自己的手臂:“他們派出去的人差點殺了我,我向他們討點利息啊。”
她手臂上草草地纏著布條,鮮血滲透出來,將原本顏色較深的布條染成了近乎黑色的顏色。林鋮握著她的手看了看:“傷得嚴重嗎?”
林滿有些奇怪,這人怎麼說動手就動手?她縮回手:“只是小傷,沒什麼大問題。”
林鋮看了她一眼,正色道:“你跟我來,我有事情要跟你說。”
林滿挑起眉頭,沒動彈,感謝他沒有戳破自己是一回事,但想讓自己隨隨便便跟著他走,這是不可能的。
她又不蠢,三更半夜的,他要是想把自己騙到哪裡去怎麼辦?她很清楚自己不是林鋮的對手,哪怕運氣再好,再僥倖,再出其不意,自己恐怕連他一隻手都打不過。
林鋮見這丫頭眼中又要冒出警惕之色來了,輕輕吸了口氣:“你是叫做林滿吧?”
好吧,這一定是見過杜春杜秋了。她老實地點頭:“我叫林滿,但是出門在外嘛,取個假名比較方便行事,不是故意騙你的。”
就是故意的,騙的就是你。
林鋮沒有戳穿她的謊話,不咸不淡地說:“那當初,對著陳華安和閔建,你怎麼不也編個假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