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鋮聽得微微皺眉：“你們那……沒有別人可以做這件事嗎?”
林滿說：“杜春沒有告訴你嗎?他和張成濤那兩批人，就是前後腳從和平基地出走的，凡是能走的都走了，剩下的，就算是好手好腳的，在外面也只有拖後腿的份。”
“杜春說你們那還留下一千多人。”
“沒有那麼多，發生了一些事，死了一些人，又逃了一些人，剩下就不多了。”
兩人一邊問一邊答地說這話，許久之後那台通訊器終於響了起來，一個聽得出並不十分年輕，但洪亮渾厚又隱含焦急的聲音傳穿了出來：“林鋮。”
林鋮忙道：“長官，是我。”
“她人呢?找到她沒有?”
林鋮看了看林滿：“找到了，她現在就在我身邊，我問過了，她的母親確實是夫人……”
“快快快，讓她和我說話。”
被嫌棄了的林鋮把那個握著說話的東西交給林滿，對她點了點頭，林滿有一絲絲緊張，但很快被她壓了下去，遲疑了一下接在手裡，卻不知該說什麼。
對面男人的聲音很陌生，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打招呼。
說你好，我是林滿?或者說，你好，你真的是我爸爸嗎?林滿都覺得怪怪的。
倒是那邊先出聲了，那渾厚的聲音就變得有些小心翼翼的，仿佛擔心嚇到了什麼一般：“林滿?小滿?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嗯，可以，我是林滿，你……你好。”
“好孩子，我是爸爸啊，爸爸來遲了，爸爸對不起你們母女。”
林滿忍不住吐槽，你都沒親自見到我，就認定我是你女兒?要是我是假冒頂替的呢?要是我其實是媽媽的養女呢?要是林鋮找錯人了呢?
還有你不是來遲了吧?你根本還沒到呢。
林滿忽然意識到自己還有心情吐槽，完全沒有被對面這幾聲“爸爸”擾亂了心緒，不由心情複雜，她偶爾失望怨懟的父親，常常期盼嚮往的父親，在真正出現的時候，她真的，已經沒有感覺了。
她有些黯然，聽到那邊男人關切地問：“這些年你過得還好嗎?你媽媽呢?”
過得好嗎?當然算不上好了，但林滿也不打算說那些，這些年的種種，說還是不說，要怎麼說，都讓媽媽決定吧，她才是最有資格和這個男人說這些的人。
林滿說：“反正現在挺好的，至於以前，讓我媽媽跟你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