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各自忙著,誰也沒說話,但林滿的心情一點點平靜下來,過了好一會兒,她突然想起什麼:“對了,剛才你想對我說什麼來著?就是那個老太太衝出來之前。”
林鋮動作一滯,把手上這顆快完成的子彈劃出一道深深的刻痕。
廢掉了。
他若無其事地把這顆收起來,繼續下一顆:“沒什麼,只是想說,你對我評價那麼高,我挺高興的。”
想到之前的話題,林滿心情也好了起來:“對了,你去了國外,還能常常和國內聯繫嗎?”
“會定期匯報情況吧,國內外的通訊恢復了沒幾年,不是特別穩定,因為喪屍重新出現,我們甚至和國外幾個已經建立了聯繫的城市失去了聯繫。”
“聽起來很危險的樣子啊。”要是和國內的聯繫斷了,又發生了什麼危險緊急的情況,連個救援都喊不到。
……
這邊兩人開始愉快地交談,那邊林中戎還在愁雲慘澹之中,想到女兒對他瞬間冷漠下來的態度,心頭就跟刀剜了似的,但他能怪誰?怪就怪自己無能又愚蠢。
悵然沉重的心情在來到林家後全部收斂起來,他沉著臉看著這個大院子,不算很齊整,但至少院牆結實,房屋不少,比起那些十幾號人擠在一個破屋子裡的人,條件已經足夠好了。他一次又一次地對這些人手下留情,為什麼他們還是不知足?
他走了進去,院子裡積滿了垃圾雜物,瀰漫著怪異的惡臭味。這是一個四合院模式的院子,三面都是一間間房屋,只是門窗破敗,門前也都是垃圾,爐子翻倒,灰灑了一地也沒有人管,晾衣繩上曬著幾件棉被和衣服,都又髒又舊,堆在一起,也不知道擺擺開。
一群人圍在堂屋裡,罵罵咧咧著,夾雜著哭聲,林中戎聽到不知道是那個老頭子在咒罵:“楊蘊都是你養的好兒子!”
楊蘊是林母的名字,但有資格這樣指名道姓斥責她的,林中戎記憶中應該只有他那個爺爺和父親,只是那兩人都已經在十多年前去世了。
哦,這些人說是他把他們兩個活活氣死了,但難道不該是兩人一把年紀了聯手坑騙他,事情敗露後又無法再掌控他,眼看著林家要沒落,氣急敗壞而死的嗎?
因為當年那事,他對自己這幾個直系長輩,再無一絲一毫的尊敬之情。
他無聲無息地聽了一會兒,聽到他名義上的大哥還是二哥,埋怨母親不知道挑個好地方好機會,應該在遠離統戰部,並且在林滿一個人的時候過去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