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四個基地的人都被集合起來,這一共是九百來人,人數說多不多,但因為在別人的地盤上,想要細細分辨這麼多人中誰感染了病毒,做出隔離,這樣大的動作根本不可能瞞得住,而他們也不可能告訴大家,說你們中有人感染了喪屍病毒,如果我指出了你,你就老老實實安安靜靜站到一邊去接受隔離。
可不是每個人都能像三位大隊長一樣,飛快冷靜下來,撇開自己的生死,去考慮更重要的事的。
不過林鋮在隊列中走一遍,也基本可以判斷誰感染了,他對於異能能量有了別樣理解後,加上常常用刀,對一身能量已是運用自如,同時也對別人身上的氣息越發敏銳。感染喪屍的人,等於說身體的一部分開始死亡,即便速度足夠緩慢,也逃不過他的感官。
而另外三人雖然沒有他這麼觸覺敏感,但對於非異能者感染者,也是能夠察覺出來的,察覺不出來,仔細觀察也能從體表特徵看出來。
他們臉色越來越差,整完隊,讓人們去休息,他們和林鋮一碰頭,核對了一下名單,發現他們的人竟然十個裡面有六七個感染了,而團員基地的人只有大約一半的人感染了,而沒有感染的人,都是沒有去廣場,或者說沒有喝酒的人。
沈山跌坐在椅子上,把拳頭捏得作響:“啤酒,啤酒,那些酒竟然有問題,是誰,到底是誰做的?”
熊安冷笑道:“反正肯定是黃毛綠眼的傢伙乾的,就知道他們不是好東西。”
范軒還比較理智:“喝酒的外國人不比我們的人少,林鋮也說了,有不少外國人也感染了,他們應該也是受害者。但現在不是追根究底的時候,現在我們要決定的,是接下來要怎麼辦。”
三人對視一眼,都看向林鋮,目光都十分複雜,林鋮是他們四人中唯一一個倖免於難的,也就是說,他們都要死的,林鋮卻能好好活著。
他們甚至忍不住冒出一個念頭,把林鋮也拖下水就好了,要死大家一起死啊!
但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被他們狠狠掐滅,他們甚至為自己這個念頭感到驚恐,人在生死面前,想法心理真的會扭曲,他們都是如此,更何況其他人了。
林鋮好似沒察覺到他們的目光,看著窗外快要泛白的天空說:“不能留下來,不然那些沒感染的人也會喪命,但也不能就這麼回國,我提議是照計劃離開,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然後找一個地方降落下來……再做處理。”
如果可以的話,最理想的方案是讓那些沒感染的人上飛機,讓感染者留下來,但那樣照樣會出亂子,誰也不是傻子,到最後恐怕誰都走不了。更何況還有一個在暗處的敵人。
如果只是小範圍、小動靜地讓一部分沒感染的人上某一艘飛機,那些人倒是可以安全回國,但對剩下的未感染者何其不公平。
三人對視一眼,都同意了,范軒說:“還要把消息帶回國內,我能感覺到我身體的變化,七八天內應該不會有事,普通人的話,應該能支持三四天,我們就找個地方,等著國內大部隊過來。”他無比平靜地說,“都是一起戰鬥大半年的兄弟,我可下不了手,順便還能見見老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