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滿剛要拿起這漂亮的小玉盤,這東西表面突然出現好多裂紋,咔擦咔擦的,然後裂成了好幾塊,光澤暗淡,仿佛一下變成了最劣質的玻璃。
林滿猛地站了起來。
片刻之前,斯城,黎明剛降臨大地,氣溫很低,城市裡到處是凝固的鮮血和凍僵了的屍體,瘋狂黑暗的一夜終於過去,倖存的人們握著手中的武器,呆滯地看著初升的紅日,似乎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斯城之外某個角落,屍體遷延一路,有人類的屍體,也有喪屍的,後者居多,一直延伸向某個角落,一道紅光閃過,林鋮握著他的長刀跌回地面,與此同時還有一個重物被他劈下來,是那頭喪屍王,本來就只剩個上半身,現在更是被劈裂成兩半,只有一個頭連著一邊肩膀手臂,還在苟延殘喘。
林鋮也在喘氣,異能的透支讓他全身無比疲乏,握刀的那隻手甚至有些顫抖,一旁躺在地上的屍體忽然動了動,那是一分鐘前還和林鋮一起對付喪屍王的戰友,此刻搖搖晃晃爬起來,已然成了一具屍體,朝他抓來。
林鋮長刀一揚,刀尖刺穿對方那隻爪子,在一同捅入喪屍的脖子,最後從後面穿出,刀身一轉,攪爛了其間神經。
林鋮拔出刀,污液濺了一地,他躲避的動作有些遲鈍,導致身上也濺上不少,然而沒等他站穩,身後一道腥臭的風撲來,竟然是那隻剩一條胳膊的喪屍王手在地上一撐,靠反作用力撲了過來,張口就要咬。
林鋮轉身一刀,這一刀卻被喪屍王咬住,喪屍王僅有的那隻手也插了過來,林鋮左手徒手抓住了那的手腕。
那手腕被砍出了許多口子,污濁的液體往外流,皮肉都是爛的,林鋮勉強在手上凝聚一層薄薄的異能,掌心皮膚還是被侵蝕了。
“赫赫赫……”喪屍王滿頭凌亂血污的頭髮,臉又臭又爛,布滿彈孔和刀痕,他是一個最成功的喪屍王,卻被逼到這份上,他要完了,那不似人的瞳孔里卻露出得意瘋狂之色。
“給我陪葬吧!”他咬著刀模糊地吼道,林鋮知道不好,將他重重一推,甚至棄掉了手中的刀,與此同時,喪屍王的殘軀整個炸開,林鋮原本應該躲無可躲的,他腰間卻一震,一道淡紅色的屏障張開,護在了他身前。
這屏障帶著他,一同被喪屍王自爆的威力擊飛,林鋮重重摔在地上,驚愕地看著這淡紅色的屏障漸漸消散,不及多想,他看向自己有些發黑潰爛的左手手心,凝聚起最後一點能量,化作一片刀刃,生生地將整片手心連皮帶肉迅速削了下來。
鮮血淋漓,深可見骨。
林鋮微哼一聲,眉毛卻動都沒動一下,只是一張臉白得驚人。
做完這事,他才去看腰間的包,那個玉盤報警器果然碎裂了。
“當初可沒說過,這還有防禦的能力。”林鋮喃喃說了一句,所以這到底是因為扛了一下暴擊才碎的?有沒有發出警報?
他仰面躺下,實在不想動彈了,還是在很小的時候,他才有過這樣狼狽的時刻,每一次殺喪屍,都要用盡全力,九死一生。
